雲不自覺地順著她的力壓低了身子。
“裴師兄。”她乖乖地喊，“我知道是你啊，也隻能是你。”
她說著話，眼睛裡分明還蒙著迷情霧留下的瀲灩水光，理智和迷亂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她的話到底是不是藥性作祟下的胡言亂語。
“裴師兄，你是在拒絕我嗎？”戚央見他不說話，又往他懷裡拱了拱，鼻尖蹭著他的頸側，呼出的熱氣灑在他的肌膚上。
裴青雲閉上眼，深深地呼吸一聲。
屬於她身上的清香和迷情霧殘餘的甜膩氣息，像是一張無形的網，鋪天蓋地的將他籠罩在其中。
他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裡，力道大到幾乎將她揉入骨血之中。
“為什麼這麼對我？”裴青雲忍不住問，他睜開眼，目光沉得像深潭。
比起凡間，修真界風氣開放，裴青雲不是沒見過弟子們三兩成群之間彼此雙修，甚至......
可裴青雲對此一向是不適的。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他會插足進別人的雙人關係之間。
戚央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也不躲，隻是仰著頭看他，眼底那層迷蒙的水光晃了晃，像是被他的問題問住了。
裴青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那點期許又冷了幾分，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中了迷情霧，神誌不清，他卻在和一個幾乎沒了理智的人較真。
他垂下眼，“照雪。”
情緒波動也格外大的照雪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將兩個人穩穩托舉起來。
“回去偏峰。”
後山離偏峰有些距離，回去的路上，戚央愈發迷糊，她被人摟在懷裡，不自覺地就要做出一些自己不受控製的行為。
裴青雲尚且保留著理智，他繃著臉將人摁住，不想給她可乘之機。
他們這樣分明是不對的，不正確的，應該立即停止的。
但他也不可能時時都能躲過去的，一路上，照雪飛得不快，生怕傷到了懷裡的人，在戚央動作強硬時，裴青雲隻顧著撈住人，不敢讓她滑落下去。
於是少女便鑽了空子，親了上來。
裴青雲又躲開。
回偏峰這一炷香的時間裡，兩個人親上了好幾次，次次裴青雲都會克製地將她推開，又抱在懷裡，啞著聲音道：“師妹，再忍一忍好嗎？”
無論她此刻說什麼，做了什麼，等她醒來，若是還記得，她大約會後悔。
他若真的此刻應了她，才真正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也成了旁人姻緣裡插進去的那根多餘的刺。
裴青雲閉了閉眼，懷裡的少女又湊了上來。
他隻好繃緊唇，不讓她鑽進去，可懷中人的氣息太過熟悉，是他日思夜想都想得到的人，因此他不是每次都能保持理智。
有一次在少女湊上來時，他忍不住閉上眼睛，想用清心咒來屏除自己內心的雜念，可閉上眼的瞬間便沉淪其中。
再抽離時，兩個人已經不知道吻了多久。
中了迷情霧的少女在他的懷裡都微微喘息著，唇瓣紅腫，他又開始懊惱。
“對不起。”他蒼白的臉有些痛苦道。
待到照雪降落在偏峰時，兩個人身上的衣襟皆格外散亂，兩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對方動情的模樣。
可就在少女的手落在青年腰間的腰帶上時，裴青雲的理智瞬間拉了回來。
他扣住少女的小手，難耐地朝她搖了搖頭。
四周很靜，裴青雲沒在這裡感知到除他們之外的第三個人的氣息，但裴青雲還是不放心，瞬移到自己的房中，將柔軟無骨的少女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
“我去找藥。”
轉身時，戚央忽然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
她半睜著眼，眸中瀲灩的水還沒散開，嘴裡迷迷糊糊地喊他：“師兄......”
裴青雲站在榻邊，垂眸看著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指，沒什麼力氣，他隻要輕輕一揮就能揮開。
他卻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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