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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的氣氛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馬老太仰頭盯著大兒子，心裡七上八下——陳建勇這回，到底是向著誰的？
玉花悄悄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她怕他一氣之下，把火撒到嫂子身上。
陳建勇一步一步朝李嫂子走去。
地上的馬老太忽然止住了哭聲，仰著脖子看他，心頭猛地一顫：老大是不是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孝順兒子？是不是看不得親媽被人打成這樣？太好了……那她再添把火。
“哎喲，老大啊——”她立刻換上一副可憐相，哭天抹淚，“你媳婦和她嫂子合夥欺負媽，你看看我這身上，全是傷啊，疼死我了……”
老太婆哭天抹淚的，好不可憐，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玉花抓住陳建勇的手收緊了一些。
誰知陳建勇隻淡淡開口：“嫂子，你去屋裡看看，有沒有咱家丟的肉。”
一句話，像一陣風刮過，原本繃緊的空氣驟然鬆動下來。
李嫂子臉上的緊繃感消失了，李大壯也暗暗鬆了口氣。
“好，我現在就去看看。”
李嫂子抬腳往屋裡走，剛經過馬秀蓮身邊，卻被她猛地抱住了腿。
“我屋裡啥也沒有！不準進去！”
李嫂子眉頭一皺，用力一推，將她甩開，徑直進了屋。
馬秀蓮知道瞞不住了，爬起來指著陳建勇破口大罵：“你這個天殺的不孝子，老天爺咋不睜開眼睛，一道雷劈死你呢！”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哆嗦，眼眶通紅。像是要把人活活吃掉。
“你自己造的孽，這就是報應。”陳建勇冷聲回敬，“李衛東，還有那無辜的孩子，差點就死在李二柱手裡。要不是我回來得早，還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事。今天讓你挨頓打，一點都不冤。”
“你……”馬老太麵容失色，半張著嘴，半天吐出完成的話，她也心虛，再提這件事，真怕李家人知道了非拔了她的皮。
李大壯瞪圓了那雙不大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陳建勇嘴裡說出來的。
聽人說是一回事，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這種衝擊，比傳聞要震撼得多。
沒過多久，李嫂子拎著一塊大肉從屋裡走了出來。
正是她丟的那塊。
她狠狠瞪向馬秀蓮，若這眼神有實質都能化作眼刀了，早把這可惡的馬老太活刮了。
她高高舉起肉，聲音清亮：“這就是我家丟的肉！”
門外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老婆子真是窮瘋了，連肉都偷，以後可得把東西收好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人邊說邊捂緊了自己的褲兜。
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向馬老太。可她非但不覺得羞，反而挺直了腰背，跳著腳叫嚷：“胡說！這肉是我買的！是她們誣陷我！”
“你買的？那你拿出來證明啊。”李嫂子冷笑。
馬老太知道她們也不能證明，這肉估計就是在村子裡殺豬人家買的，誰還能給他們票據啊。
“那你咋證明這肉就是你家的？”狡猾如她，不回反問一句。
李嫂子就知道她會撒潑的，早想到治她的辦法。
“肉是我買的，我知道這肉的斤兩，你知道嗎？”
圍觀的人都點頭，覺得這話在理。
馬秀蓮一下子被問住了。她哪知道斤兩？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是答不上來，不就等於認了偷？
“這……這是別人送的，我、我哪知道多重……”她支支吾吾。
“送的？誰送的？總得有個名吧？”人群裡有人追問。
馬秀蓮下意識看向陳建勇，盼著他幫自己說句話。可他麵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啥送的？誰舍得送你這麼金貴的肉？”李嫂子鄙夷道，“這塊肉，十斤八兩。誰家有秤，拿來稱一稱，看看到底是我在無理取鬨，還是她在撒謊。”
還真有這樣“熱心”的，趕忙回去拿出家中的杆秤，稱了稱肉的重量，那杆秤上顯示的卻是十斤八兩高高的。
事實麵前，她無力爭辯。
“嘖嘖，這老婆子又說謊，連偷肉的事都賴不掉。”
本來馬秀蓮在村裡的名聲就不怎麼樣，這下更是人人側目。
李嫂子拎著肉走了，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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