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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得利一句話出口，那三個混混立刻行動，如餓狼撲食般朝李衛東衝去。
早有準備的李衛東，哪是那麼容易被他們抓住的，他身子一擰，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那狹窄的空間裡閃轉騰挪，竟一時讓他們近不得身。
趁著那三人纏住李衛東，吳得利陰惻惻地繞到戰團之外，腳步輕得像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春杏身後。
直到那雙粗糙的大手猛地從背後勒住她的腰，春杏才驚覺回頭——卻已來不及了。
“啊！放開我！”
她尖叫著掙紮，聲音在巷子裡撞出回響。
吳得利怕招來旁人，死死捂住她的嘴，拖著她往更深的暗處退。
李衛東眼角瞥見春杏被擄，心膽俱裂，再也顧不得身後的追兵，一扭身便追進了那條幽深漆黑的巷子裡。
“吳得利，你個畜生！放開她！我跟你們拚了！”
怒火燒儘了殘存的理智，他不再逃，反而迎著那三人衝了過去。他像一支離弦的箭，借著衝勢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吳得利後背上。
“哎喲！”吳得利吃痛鬆手，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李衛東剛要去拉春杏，身後那三人卻已如影隨形地撲了上來。
任他身手再靈活，也架不住三麵夾擊。不過幾個回合，拳腳如雨點般落下，他終究支撐不住，被生生打倒在地。
他隻能死死護住頭臉，可那些踢在身上的重腳卻半分不輕，像是要把他的踢死一般。
“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春杏哭喊道。
吳得利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捂住她的嘴，眼裡透著狠毒：“再叫一聲，我就讓他們直接打死他。還敢叫嗎？”
春杏拚命搖頭，淚水糊了滿臉。
“這就對了。”吳得利緩緩鬆開手，卻湊到她耳邊，吐出令人作嘔的話語：
“現在，隻有你能救他。陪我們哥幾個樂嗬樂嗬，我就放你們走。”
春杏猛地搖頭，眼神裡滿是驚恐，她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
“操你媽的！”李衛東強撐著想要站起，嘴裡湧出血沫，“你今天敢碰她一下……我一定會乾死你。”
“乾死我？”吳得利笑得臉皮扭曲，“小子，能把我咋樣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你個泥腿子，拿什麼跟我鬥？”
旁邊那三個混混也跟著哄笑起來，鄙夷著嘲笑地上的李衛東。
“吳哥，你快點，玩完了我們也上。也想嘗嘗這娘們是啥味的。”
春杏嚇得渾身發抖，嘴唇煞白：“不要……不要……”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吱呀”一聲，一扇門開了，一顆大光頭探了出來。
春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淒聲呼救。
“操你媽的，敢管閒事？老子弄死你！”
那光頭瞬間縮了回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也關上了她所有的希望。
春杏眼前一黑，腿一軟險些癱倒，隻能死死扶住冰涼的牆壁，指甲摳進牆縫裡根本不知道痛了，艱難地站著。
“來吧，”吳得利像打量獵物一樣盯著她，“今兒把我們伺候高興了，說不定就放過你們。”
她臉上血色儘失，絕望地看著仍被按在地上的李衛東。
那一刻，天都要塌了。
吳得利撲了上去。
春杏嘶啞地尖叫，李衛東嘶吼著掙紮，可那三人的拳腳卻從未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暴行終於結束。巷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那夥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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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趴在地上，手指深深摳進泥土裡，拖著似乎已經斷了的下半身，一寸寸向前爬去。每挪一步，指甲都在泥地裡劃出深深的痕跡，土道上都是血跡。
不到十米外，春杏衣衫淩亂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杏兒……杏兒？”聽見他的呼喚，春杏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上的斑斑血跡，咬緊牙關，一聲沒哭。她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掙紮著跪起來，爬到李衛東身邊。
眼前的男人讓她幾乎認不出——原本俊俏的臉此刻腫脹青紫，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不敢細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死在這兒，一定要回去。
春杏咬著牙，使出全身力氣將李衛東扶起。兩人一瘸一拐地挪出巷口，踉蹌著走到那輛早已空無一物的馬車前。
她顫抖著將李衛東放上板車，推著車子，一步一步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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