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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子，他咋了？”李衛東一聽宋懷安出事，心頭火起，已經坐不住了。他和宋懷安最是要好。
陳建勇聽到這個，那顆高懸的心稍稍往下沉了沉，但還沒等落地，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小事，學校斷然不會叫家長，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那孩子性子倔，絕不會讓人來捎話求救。
“我也不清楚，就剛才陳爺爺過來捎的話，說學校讓家裡去人，說是……說是安子闖了禍。”春杏急切地回道，再不敢說話吞吐。
李衛東看了看陳建勇，是讓他拿主意。
“你們先回去，我這就過去看看。”陳建勇讓李衛東夫婦先回去。
“姑父，我也要跟你去！”李衛東一個箭步衝過來，自告奮勇。他拳頭硬得很，若是安子受了欺負，他定要幫著出這口惡氣。
陳建勇看著眼前這個壯實的半大小子，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就是不讓李衛東去，這小子憑著那股驢脾氣，也會偷偷摸摸跑去縣城。與其讓他單槍匹馬亂闖，不如帶在身邊，還能看著點，比較安穩一些。
“好。”陳建勇點了點頭，轉身對旁邊的春杏說道，“春杏，你回去，繼續陪著你姑，別讓她擔心。”
交代完畢，兩人甚至沒顧得上喝口水，便匆匆往村外趕。
路上，陳建勇的眉頭鎖得死緊。上回見到宋懷安放假回家，他就覺得這孩子心裡藏著事兒，眼神躲閃，欲言又止。這才過去幾天，果然還是出事了。
他心裡犯嘀咕：那麼好的信陽中學，也是縣裡的重點，怎麼也會出現這種烏煙瘴氣的事情？
兩人正好趕上陳老漢的馬車。陳建勇也沒廢話，直接把李衛東拉上車，甩了一句：“叔，麻煩跑一趟縣城，去信陽中學。”
陳老漢一看兩人這神色，就知道是急事，二話沒說，揚起鞭子在空中“啪”地一抽，馬吃痛，撒開蹄子一路狂奔。車輪滾滾，卷起一路煙塵，兩旁的楊樹飛速倒退。
趕到信陽中學，接待他們的是宋懷安的班主任，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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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梳著那個年代標準的短發，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幾分冷漠和挑剔。
看到陳建勇和李衛東一身鄉土打扮闖進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毫不掩飾那種城裡人對鄉下人的優越感。
陳建勇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還是那件乾活穿的深藍色粗布衣服，上麵還沾了些灰土。一聽到宋懷安出事，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大步走進辦公室，目光瞬間鎖定在角落裡的那個身影上。宋懷安低著頭，站在牆角，背卻挺得筆直，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但也掩不住那股子的委屈。
“你問問他出了啥事吧？”高老師推了推眼鏡，冷漠的瞥了陳建勇一眼。
陳建勇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到宋懷安麵前，大手按在孩子的肩膀上，那是寬慰的力量。
“安子，發生什麼事了？別怕，天塌下來有姑父頂著，你跟我說實話。”
宋懷安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怎麼也忍不住。
宋懷安用力地用袖子一抹臉，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可嘴唇卻在微微顫抖。
他剛要張口說話，高老師卻搶先開了口，聲音尖銳刺耳：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宋同學和班級裡的其他學生在浴室裡鬨矛盾，他還把澡堂裡的窗戶打破了！這種行為極其惡劣！我今天把你找來，一是要問問你們做家長的，到底是怎麼教出來的孩子；二是這塊玻璃，你們得照價賠償！”
在她冰冷的聲線下，幾乎沒有任何爭辯的餘地，隻剩下了審判。
陳建勇是不信的。宋懷安從不惹事，怎麼會無緣無故去砸學校的玻璃？
“高老師，我今天既然來了，就是配合您處理問題的。但我當然也得聽聽孩子的話，不能隻聽一麵之詞。”
高老師抬眼再次審視起陳建勇來。她發現，麵前站著的這個高大的男人，雖然一身泥土，但他站得筆直，眼神坦蕩，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壓迫感，和她以前見過的那些唯唯諾諾、一進辦公室就點頭哈腰的“泥腿子”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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