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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發之際，女人手中赫然多出一架弩機，鋒利的箭矢早已上膛。
意思再明白不過——隻要他敢動一根手指，她指節隻需輕輕一扣，這支冷箭便會瞬間穿透他的腦殼。
陳建勇一驚，原來她一直背著手，是在身後藏著這東西。
“陳同誌，你這是乾啥？在我的家裡，要對我的保鏢做啥？流氓？”
薇拉的怒火顯然被掀了起來。
陳建勇不甘心，但是腦門頂著那枚鋒利的箭，他不能死，更不該死在這兒——這趟來，可不是為了送命的。
那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對勁，處處是破綻，卻又處處抓不住實據。
沒有證據，他就什麼都做不了，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這口氣，隻能先咽下去。
“裙子上有個蟲子而已。”他用食指和拇指夾住了一隻甲殼臭蟲。
陳建勇像是故意的，在薇拉的鼻子上一晃，那隻臭蟲一受刺激就會釋放出臭味。
“什麼味兒，快拿走。”
薇拉嫌惡的用手扇動鼻子上的空氣。
陳建勇將蟲子扔在地上，使勁用腳一碾，蟲子已經粉身碎骨了。
“虛驚一場，不過是個臭蟲。”陳建勇盯著洋子，聲音冷得像冰，“這種蟲子一到秋天就完蛋，蹦躂不了多久了。”
洋子手裡緊握弓弩手背上凸起了青筋，銀牙在嘴裡咬碎，麵上卻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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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陳建勇冷冷瞥了她一眼，隨即背過身去。
他走得毫不遮掩，步履沉穩，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這裡。
“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咋不殺了他？”薇拉這才問向洋子。
“陳建勇現在真的不能死。”她氣得直接將箭矢射到了房子的廊柱上。
腦子裡回想的是半個月前，上級給她下達的命令：“陳建勇不能死。”
因為他是唯一接觸過那份情報的人。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那秘密就有機會被撬開。
可他們並不知道，陳建勇其實從未看過那張紙條。在那緊迫的環境下，他也沒想到去看一眼，他守住了情報。
薇拉轉頭看向洋子，“你大概要暴露了，是不是要儘快撤離？”
“不，我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完，怎麼也要等上麵派來人接替我的，才能走。”
洋子說完將那條半身裙脫下來，裡麵是穿著黑色的褲子。若是剛才被陳建勇看到，那真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陳建勇從雜貨鋪裡出來，感覺無比的頹廢，竟然啥都沒找到。
線索至此全斷了。
陳建勇的腦海裡，卻反複重播著省博物館裡的那一幕——
雍正年間的琺琅彩碗靜靜躺在展櫃中，而那女人的臉，不甘地印在冰冷的玻璃罩上，像一道揮之不去的鬼影。
那張臉，竟與槍殺柳鑒堂、陳五叔的凶手，死死重合在了一起。
若真是那人因那件文物動了殺機，柳鑒堂死得倒還說得通。
可陳五叔呢？他與這樁事八竿子打不著，為何也要遭此毒手？
其中的關竅，陳建勇一時半會兒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隻能等把人摁住再審了。
陳建勇往回走，他去報了公安，陳四的屍體還在地上，總不能不管。
等公安到來，他們發現又是陳建勇時，大多是無語了。
“是同一起案件。”陳建勇向他們彙報。
屍體被裝袋帶走，宋公安同誌過來拍了拍他的肩，“真沒想到，才幾天不見，咱們又碰上了。”
陳建勇也是沒轍，權衡再三，終是向公安坦承了自己的疑慮。
“好的，陳同誌你提供的線索至關重要，若是這一係列的案件破了，你一定是大功一件。”
陳建勇搖搖頭，“功不功的我沒放在心上，我隻盼那些枉死的，能沉冤得雪，討回一個公道。”
陳五叔抽旱煙的模樣、柳鑒堂談笑間的神采，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揮之不去。
兩個本該安度歲月的人，卻死得那麼慘。
陳建勇指節捏得發白，他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替他們討回血債——這筆賬，至死不能忘。
給他做好了筆錄，陳建勇準備離開，卻讓宋公安叫住了他。
“你就準備穿這身兒回去？”
陳建勇低頭一看，確實身上的外套有點太顯眼，上麵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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