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法課訓練場比林夏想象中還大，賽拉芬學院的訓練場建在白塔後方，四周是一圈高高的看台，中間鋪著淺灰色石磚。
林夏站在入口處，抱著一摞書，第一反應是——這地方看起來比測靈台還貴，她昨天已經摸過一個疑似很貴的東西，結果摸出了“異常觀察”。
今天最好別再碰出新標籤，莉昂把她手裡的書放到場邊的長椅上，提醒道：“魔法控製課不用帶這麼多書。”
林夏看了一眼那摞補修材料：“我也不想帶。”主要是這堆知識來得太熱情，她沒來得及拒絕。
訓練場裡已經站了不少新生。
澤菲爾也在，他看見林夏進來，目光先掃過她的袖口，又掃過她因為走得太急有點亂的領口，最後像忍無可忍一樣移開視線。
林夏覺得他大概又在心裡扣了她一點禮儀分。
另一邊，昨天那個長角少年也在，他靠在一根石柱旁，黑髮垂在眉骨前，額角兩隻短角顏色很深，整個人看起來像沒睡醒了
林夏記得他的名字，卡修。
基礎通識七十三，在她眼裡，這已經屬於很有文化的人。
卡修注意到她的視線，擡眼看過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像是想起了什麼，唇角扯了一下：“二十一。”
林夏：“……”這個分數已經變成她的第二個名字了。
她抱著課程表，平靜道：“一百。”
卡修挑眉：“文化二十一。”
“魔法一百。”
卡修看著她，林夏也看著他，片刻後，卡修低低笑了一聲：“行。”林夏覺得自己贏得很艱難。
這時，訓練場中央傳來一聲輕響，導師到了，負責魔法控製課的導師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人，黑髮高高束起，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根短杖。
她掃了一圈新生，目光落到林夏身上時，停得格外久。林夏很有自知之明地低下頭。
懂了，又點她。
導師開口：“我叫伊薇特，負責你們第一階段魔法控製課。”
她手裡的短杖往地麵輕輕一點，訓練場中央的石磚亮起一圈淺藍色的光，隨後分裂成十幾個小型符陣，懸在半空，每一個都隻有巴掌大小。
“公開考核測試的是親和。”
“這節課測試的是控製。”
“親和高，不代表會用。魔力濃度高，也不代表安全。”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林夏一眼，林夏默默把頭低得更自然了一點。
伊薇特繼續道：“每個人選擇自己最穩定的一係魔力，點亮符陣。隻準注入最低限度魔力。符陣亮起即停，超過三息沒有停住，扣分。符陣破裂，扣分。訓練場損壞，照價賠償。”
林夏聽到最後四個字，心口一緊，照價賠償，這四個字比任何魔法咒語都有效，她立刻決定，今天一定要非常低調。
第一個上場的是澤菲爾，他走到符陣前，擡起手，指尖亮起一點淺綠色的光，風係魔力落入符陣，那枚符陣像被一片葉子輕輕托起，穩穩亮了三息，又乾乾淨淨地熄滅。
伊薇特點頭：“風係控製優秀。”
精靈族學生之間傳來很低的讚歎。澤菲爾轉身回來時，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路過林夏身邊時，淡淡看了她一眼。
林夏讀懂了，他是在跟她炫耀，這人不說話的時候，也很會說話。
下一位是卡修，伊薇特讓他用暗係，卡修擡手時，訓練場上的光像被壓低了一寸，暗色魔力從他指尖漫出來，像從深處湧上來的霧。它落入符陣時，符陣邊緣輕輕震了一下，周圍幾個新生下意識往後退，卡修眼神沒變，那團暗色魔力被他硬生生壓回符陣中心，符陣滅下。
伊薇特看著他，語氣平穩：“力量強，收束太重了。”
卡修嗯了一聲，像聽了又像沒聽，他回去的時候，林夏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那股暗係魔力給她的感覺很奇怪，像一隻被鎖住的獸。
卡修忽然轉頭，兩人視線撞上，林夏立刻移開，她現在不打算隨便發表意見，經驗告訴她，在這個學院，隨便說一句話，很容易多一份作業。
很快，輪到她：“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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