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回頭：“有用就行。”
阿爾斯點頭，語氣很認真：“確實。”
霧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吼，幾隻灰白色的霧狼從樹影後走了出來。它們身形很快，爪子踩在霧裡沒有聲音。月脊幼鹿立刻往林夏身後躲。
卡修終於來了點精神，他擡手，暗色魔力在指間一繞，霧狼腳下的影子瞬間被釘住。
幾隻霧狼掙了掙，沒掙開，沖他露出牙。
卡修冷笑：“嚇唬誰？”他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霧狼退了一步，林夏覺得如果自己是狼，她也退。
澤菲爾用藤蔓封住左側林道，阿爾斯很快判斷出霧狼會從右側繞，提醒西彌婭提前布下監察符。莉昂沒有出手，隻在月脊幼鹿被嚇得快要逃跑時，用一道光擋住它的去路。
小鹿被擋回來，直接紮進林夏懷裡，林夏被撞得後退一步，夜傾就在她身後，她後背差點撞上他，下一瞬，夜傾伸手扶住了她的肩，隻扶了一下，很快鬆開。
他的手很冷，林夏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猛地回頭看他。
夜傾也在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靜，手已經收回去，像剛才隻是不小心扶了一個差點摔倒的人：“站穩。”
林夏張了張口，最後隻憋出一句：“謝謝。”
夜傾看著她，唇角輕輕動了一下：“不客氣。”
莉昂走過來時，視線從夜傾手上掠過，卡修也看見了，他釘住霧狼的暗影忽然重了一點，幾隻霧狼被壓得趴下去，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林夏回過頭，看見霧狼趴了一地，她默默往旁邊挪了一點。
“卡修。”阿爾斯提醒。
卡修垂眼，收了些力：“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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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菲爾冷冷道：“你是真的手滑嗎？。”
卡修看了他一眼：“你也想試試？”
“夠了。”西彌婭終於開口，語氣平靜，“衝突記錄會扣分。”
兩個人同時安靜。
霧狼被驅開後，他們終於走出霧道。
終點輝燈台就在碎石坡上方，碎石坡的石頭會移動，踩上去還會發出奇怪的聲音。月脊幼鹿一聽見石頭叫，就不肯走，四隻蹄子死死釘在地上。
林夏站在坡下，和它對視：“你不走，我們就沒分。”
月脊幼鹿眨了眨眼。
林夏繼續：“沒分，我可能會被安排補修。”
小鹿耳朵動了一下。
林夏語氣沉重：“你知道補修是什麼嗎？很可怕。”
澤菲爾：“……”
他很想說補修沒有那麼可怕。
但想起林夏基礎通識二十一，又閉了嘴。
月脊幼鹿似乎終於被她說動，慢吞吞往坡上走。林夏跟在旁邊，手裡牽著學院發的引導繩。繩子很鬆，小鹿幾乎是貼著她走。
走到一半，碎石坡忽然動了。
幾塊石頭滾下來，正好沖著小鹿的腿，澤菲爾的藤蔓先一步攔住左側，卡修踢開右邊那塊，阿爾斯拉住差點踩空的西彌婭，莉昂伸手扶住林夏的後背，將她推回安全的位置。
夜傾站在坡下，一塊黑色碎石從林夏腳邊滾下去，快砸到她腳踝時，忽然停在了半空。
夜傾擡手，碎石落到一旁，悄無聲息地碎成粉。
林夏看了一眼，夜傾已經收回手，像什麼都沒做。
終於，月脊幼鹿踏上輝燈台。
輝燈台亮起一圈銀白光。
水鏡裡浮出評分。
護送完成。
目標狀態：穩定。
隊伍協作：良好。
突發處理：優秀。
額外加分：目標主動親近護送者。
林夏盯著最後一行，陷入沉默，這個額外加分聽起來很曖昧。
導師的聲音從水鏡外傳來：“第七組，通過。”
模擬場的森林開始褪色，林夏腳下重新變回北塔訓練廳的淺灰石磚，手裡的引導繩也化成了光點。
月脊幼鹿沒有立刻消失，它站在輝燈台殘留的光裡，回頭看了林夏一眼，忽然跑過來，把鼻尖輕輕碰到她掌心，然後才散成一團銀白色的光。
光點落在林夏指尖，很快沒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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