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嘆了口氣：“算了，下次小聲一點。”
瀾汐點頭：“好。”
莉昂跟在後麵，笑意一直沒停下去。
卡修是在教學塔門口碰見她的，黑髮垂在眉骨前，他剛從訓練場過來，袖口還卷著。看見林夏，他的目光先停在她臉上，又落到她胸前那枚勳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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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立刻站穩。
卡修看了兩秒：“你是準備把它掛到睡覺？”
林夏：“如果校規允許，也不是不行。”
卡修嗤了一聲：“出息。”
林夏擡了擡下巴：“實踐考核滿分。”
卡修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林夏繼續：“藍潮鎮救援表彰。”
卡修看著她。
林夏：“議會和學院共同認可。”
卡修：“說完了嗎？”
“暫時是這些。”
卡修偏頭笑了一下：“那你基礎通識過了嗎？”
林夏：“……”
這個人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她看他一眼：“成績還沒出來。”
卡修：“哦。”
這個“哦”聽起來很討厭。
林夏轉身進教室，澤菲爾已經坐在窗邊，麵前攤著書，姿勢端正得像下一秒就能直接進禮儀課本。林夏走進去，在他旁邊停了一下。澤菲爾擡頭，目光落到勳章上。
林夏沒說話。
澤菲爾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道：“恭喜。”
林夏坐下：“謝謝。”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其實也還好。”
澤菲爾看她一眼：“你剛才站在門口等我看見。”
林夏：“……”
精靈族真的一點人情都不講。
她打開書，假裝無事發生，沒多久，導師進來了。他手裡拿著一疊捲軸，走到講台前，把捲軸放下，說：“上次基礎通識測驗成績出來了。”
教室裡一下安靜。
林夏的手停在書頁上。
卡修從後排看過來，澤菲爾也把筆放下。瀾汐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低聲問莉昂：“測驗是什麼？”
莉昂溫聲解釋：“考試。”
瀾汐又問：“考試好玩嗎？”
莉昂看了一眼林夏：“對她來說，應該不太好玩。”
林夏聽見了，她回頭看莉昂，莉昂笑得很無辜。
導師開始髮捲：“西彌婭，九十八。”
西彌婭上去拿卷，表情沒什麼變化：“澤菲爾，九十二。”
澤菲爾起身：“卡修，八十一。”
卡修拿卷時，故意往林夏這邊晃了一下。
林夏低頭看自己的勳章，沒關係，她有別的賽道，一個個名字念過去，林夏越聽越覺得不妙。怎麼還沒到她。這種位置，通常不是壓軸，就是出事。她希望是前者。
導師終於擡頭：“林夏。”
林夏站起來，胸前勳章輕輕晃了一下。導師看見了。她心裡稍微安穩了一點，看見了就好，至少印象分應該有一分。
導師把卷子遞給她，表情很平靜：“基礎通識，五十九。”
林夏伸出去的手停住：“五十九？”
“嗯。”
她接過卷子，低頭看。卷首那個紅色數字寫得十分端正。
教室裡安靜得過分。卡修先偏過頭，肩膀輕輕動了一下。澤菲爾閉了閉眼，像是早有預感。瀾汐看不懂這個沉默，問：“五十九好嗎？”
林夏捏著卷子，聲音絕望：“差一分及格。”
瀾汐皺眉：“那不好。”
林夏：“謝謝。”
瀾汐認真道：“不用謝。”
林夏慢慢擡頭，看向補修導師：“導師。”她把勳章往外撥了一點：“這個，能不能抵一分？”
教室裡徹底安靜，卡修終於笑出了聲。澤菲爾低頭按住眉心。莉昂轉身看向窗外，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西彌婭竟然認真思考了兩秒，像是在判斷學院製度裡有沒有這種先例。
導師看著林夏：“不能。”
林夏：“一點都不能？”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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