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刻滿暗金色符文。陣法中央原本該有火光流動，可林夏走進去時，隻看見三圈陣紋熄得乾乾淨淨。
幾個魔族陣法師跪在旁邊，低著頭，一副早就排練過的模樣。
為首的陣法師聲音發抖：“王，昨夜深淵潮汐異常，主陣受損，短時間內無法啟用。”
卡修麵無表情地看向厄爾斯。
林夏也看向厄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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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爾斯站在陣法邊緣，若無其事道：“聽見了，壞了。”
林夏看著那三圈熄得過於整齊的陣紋，壞得真巧。
卡修冷笑一聲：“深淵潮汐隻破壞傳送陣，不破壞你往她寢殿送飯的小陣？”
陣法師頭更低了。
厄爾斯看了卡修一眼，語氣很平穩：“你如果很急，可以自己修。”
卡修：“……”
林夏低頭看了一會兒陣紋，厄爾斯這種人，攔是攔不住的。明著不讓她走，她會煩；所以他換成讓傳送陣“壞掉”。理由就光明正大了。
林夏忽然有點想笑：“那怎麼辦？”
厄爾斯擡眼：“走回去。”他說得很自然，像這本來就是唯一選擇。
卡修的臉色一下黑了：“從魔域邊境走回賽拉芬學院，最快也要好幾十天。她身體還沒好，你讓她走？”
厄爾斯看著林夏：“你不想看看這個世界嗎？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圓廳裡安靜下來。
林夏握著掌心那枚黑晶石，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讓她從魔域出發，用腳走過邊境，去親眼看看那些沒有人會特意展示給神明看的地方。
當然，他也有私心，林夏太清楚他了，他真正想要的，大概是從魔域到學院這一路，都由他陪著。
卡修顯然也聽出來了，他壓著怒意：“你就是故意的。”
厄爾斯沒有否認，他隻是看著林夏，耳邊流蘇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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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閉了閉眼，看起來是很想把這座圓廳拆了。
林夏卻忽然笑了一聲，她把黑晶石收進袖中，擡腳往外走：“行。”
厄爾斯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沒有動。
卡修皺眉：“林夏。”
林夏回頭：“你回學院報信。”
卡修臉色很差。
林夏沒有讓他立刻反駁：“告訴他們我沒事，讓西裡爾不用把事情鬧大。”
卡修看著她。
林夏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隨意。可卡修知道，她已經決定了，她自己是想走這條路。
卡修沉默許久，最後看向厄爾斯：“她如果出事，我會再來。”
厄爾斯笑了：“你來了又能怎樣？”
卡修冷冷道：“煩死你。”
厄爾斯：“……”
林夏覺得這句威脅意外很有用。
厄爾斯的臉色果然差了一點。
卡修離開得並不情願，黑火通道重新打開時，他又回頭看了林夏一眼。林夏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活得挺好。
等通道合上，圓廳裡隻剩下林夏、厄爾斯和一群低著頭裝死的魔族陣法師。
林夏轉身看向厄爾斯：“你策劃挺久了吧？”
厄爾斯麵不改色：“臨時決定。”
林夏看著他，片刻後，她點點頭：“行，臨時決定到連陣法師都提前跪好了。”
陣法師們的頭埋得更低。
厄爾斯終於移開視線：“你不是要看世界嗎？那就走。魔域之外的路很長，你慢慢看。”
他說這話時，林夏聽出了裡麵那點很彆扭的情緒，他不說想陪她，他隻是把所有理由都偽裝的光明正大起來。
林夏沒有拆穿，她擡頭，看向圓廳外那條通往地麵的長階“”“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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