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鈴醫老闆娘笑得更開心了，她拿了三把鑰匙，又讓人送熱水上樓。林夏拿到自己的房間鑰匙時，心情十分不錯，人生的離譜程度雖然提高了，待遇居然也沒降太多。
房間不大，但很乾凈。
窗外正對著小鎮主街，推開窗就能看見滿街風鈴和燈火。樓下酒館傳來笑聲和琴聲，混著烤肉的香氣，一陣一陣往上飄。
林夏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件更輕便的外袍，把那條霧藍銀灰禮裙小心收好，她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綁了一下，又把胸前勳章摘下來，想了想，還是別在外袍上。
來都來了，榮譽不能浪費。
等她下樓時，厄爾斯和灰袍青年已經在等她，兩個人站得不算近，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和一整段互相看不順眼的空氣。
林夏當作沒看見：“走吧，逛街。”
厄爾斯看她：“你不是累？”
林夏：“逛街和趕路不是同一種體力。”
灰袍青年道：“若是累了，隨時回來休息。”
厄爾斯冷聲：“她剛說要逛。”
灰袍青年：“所以我說隨時。”
林夏：“……”
她默默往門外走。
風鈴節的夜市比白天更熱鬧，街上人擠人，頭頂風鈴叮叮噹噹地響，小孩舉著糖燈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攤販們把聲音喊得一個比一個亮。林夏一路走一路看，很快手裡就多了烤蘑菇串、蜜果餅和一杯熱乎乎的香料奶。
厄爾斯一路冷著臉，他不喜歡這種地方。
太吵，太擠，到處都是人間煙火氣。他原本是想帶林夏來一段獨屬於他們的旅程，結果她進鎮第一件事就是買吃的。
灰袍青年倒是適應得很好，他不搶話，隻在她買到太燙的東西時，提前遞來一張乾淨帕子。
林夏喝了一口香料奶，心情很好：你們看，這個奶真的好好喝啊。”
灰袍青年很認真地點頭：“味道確實不錯。”
林夏把杯子遞過去：“你嘗嘗？”
灰袍青年接過，喝了一小口，很自然地還給她：“甜度正好。”
厄爾斯看著那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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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一擡頭，就看見他盯著杯子。
她問：“你也想嘗？”
厄爾斯：“不想。”
林夏點頭：“那算了。”
厄爾斯：“……”
她繼續往前走，很快被一個賣風鈴的小攤吸引了目光。
攤子上掛滿各種風鈴，有木頭的、銅的、玻璃的，還有幾串用不知名貝殼磨成的小鈴，風一吹，聲音又輕又亮。
林夏挑了一串黑金色的小鈴。
厄爾斯看了一眼：“吵。”
林夏：“我買的，不許嫌棄。”她把那串小鈴遞給他。
厄爾斯怔了一下：“給我的？”
林夏點頭：“你不是喜歡那種老土的黑金嗎？正好。”
厄爾斯看著那串小鈴，沒有立刻接，燈火落在他眼底，半晌，他才伸手拿過去，語氣還是嫌棄：“這種東西掛在哪裡？”
林夏：“你想掛哪兒掛哪兒。”
厄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帶，又看了看耳側那條流蘇，最後把小鈴收進袖中。
林夏也沒拆穿，然後她又挑了一串銀白色的，遞給灰袍青年。
灰袍青年低頭接過，神情很認真：“謝謝您。”
林夏：“也不用這麼鄭重，就是路邊攤，三個銅幣。”
灰袍青年擡眼看她，眼神很溫柔：“您給的東西，都值得鄭重。”
林夏忽然有點不自在。
厄爾斯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林夏立刻轉頭：“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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