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座風波與上自習！紫霄宮裡，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紅雲身上，又落在元始身上，又落在最後排鯤鵬那個空位上。
紅雲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讓個座嘛，多大點事。”
聲音挺大。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但誰都能聽出那底氣不太夠。
鎮元子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
三清那邊，元始麵色如常，彷彿天幕裡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通天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老子還是閉著眼，一句不說。
女媧的目光從紅雲身上移到元始身上，又移到接引和準提身上，最後落在鯤鵬那個空位上。她什麼也沒說，但她的目光在元始身上多停了一瞬。
最後排，準提的臉上重新掛上了和善的微笑，右手在袖子裡捏了個印，沒讓別人看見。接引閉著眼，麵色悲苦，嘴唇微微動著，不知道在念什麼。但仔細看的話，接引的嘴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
嗯！和準提那個弧度一模一樣。
鯤鵬坐在自己的蒲團上，麵容更加深沉了。他的目光不斷在紅雲、元始、接引三人身上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麼。身上的寒意更重了幾分。
帝俊和太一這時候的表情就好多了。看到鯤鵬也沒有座位，兄弟倆的麵容緩和了幾分。帝俊甚至微微點了一下頭，也不知道是在點頭肯定什麼。
太一低聲說了一句：“妖師也無座。”
帝俊“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但那一聲“嗯”裡，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畫麵繼續。
時光流轉。
第一次講道之後。紫霄宮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俊，一身白袍，腰裡掛著玉簫，意氣風發——東王公。
女的高挑，素色長裙，髮髻高挽，看著比男的沉穩多了——西王母。
兩個人並肩站著，麵向紫霄宮的大門。東王公的手微微攥著，指節發白，顯然在等一個重要的宣判。西王母比他穩當，但手指也在袖中輕輕撚著袖口。
雲台之上，鴻鈞端坐。他的麵前懸浮著一麵金冊，封麵上以道文寫著四個大字：群仙冊錄。金冊旁邊，還懸浮著兩件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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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的聲音從天幕中傳出：
“東王公，純陽化形。冊封為男仙之首，掌天下男仙名錄，統禦東方諸天。”
金冊翻開一頁，一行金色的字跡自動浮現。同時，那兩件法寶中的一件——一根通體青翠的龍頭杖——緩緩飛到東王公麵前。
龍頭杖氣息氤氳，杖身有龍紋盤繞，隱隱有龍吟之聲從杖中傳出。那聲音不大，但渾厚悠遠，帶著一股先天而生的威壓。
極品先天靈寶。
紫霄宮中，三千大羅的目光同時盯住了那根龍頭杖。不少人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貪婪之色。
如今這紫霄宮裡的三千紅塵客，全都是窮鬼。能有一件後天靈寶就不錯了，先天靈寶那是想都不敢想。現在倒好，東王公一冊封就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這誰看了不眼紅？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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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王公倒是沒注意到這些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龍頭杖和那麵金冊上。他雙手接過龍頭杖，又接過金冊，眼眶紅了，膝蓋一彎，跪了下來。
“弟子遵命！”
他的聲音發顫，眼眶泛紅，激動得不行。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化形開始，他就覺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他就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大事。現在聖人告訴他——你是男仙之首，你統禦東方諸天。
原來老師這麼看重我。
東王公的腰彎得很低，低到額頭幾乎觸地。但他的嘴角，彎得很高。
西王母站在旁邊，餘光掃過東王公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麵上沒什麼表情。她在等。
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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