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講之前三千年之期,轉瞬將至。
不周山巔,紫霄宮的大門依舊緊閉。但山巔周圍的雲海已經開始翻湧,像是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盛事。
距離二講還有百年,已經有人陸續到了。
最早到的,是鎮元子。
他奉了鴻鈞的法旨,提前三百年就到了不周山。不是來聽講的,是來幹活的。
葫蘆藤和芭蕉樹,要移栽到不周山巔。
鎮元子站在山巔東南角,麵前是那株被他用本源救活的葫蘆藤。藤蔓已經重新長成,雖然隻有一個葫蘆掛在藤上,但是青翠欲滴已經沒有死氣。
“聖人說,移栽到山巔靈脈匯聚之處。”鎮元子自言自語,手中掐訣,戊土之精緩緩湧動,將葫蘆藤連同根部方圓三尺的靈土一起托起。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生怕碰斷了哪條根須。
紅雲站在旁邊,抱著他那顆紅葫蘆,百無聊賴地看著。
“你說你,堂堂地仙之祖,怎麼就成了聖人的園丁?”紅雲嘴上不饒人,但手裡已經自覺地幫著扶藤蔓。
鎮元子沒理他。
葫蘆藤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山巔東南角,根係紮進靈脈,藤蔓舒展開來,黑色的葫蘆在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鎮元子蹲下來,檢查了一遍根係與靈脈的接合處,確認沒有問題,才站起身。
“芭蕉樹呢?”紅雲問。
“在山北。”
兩個人又往山北走。
芭蕉樹長在一條支脈上,火屬性的那片葉子已經成熟,通體赤紅,像一團凝固的火焰。另一片風屬性的葉子早被老子摘走了,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葉柄。
鎮元子如法炮製,將芭蕉樹連根帶土移到了山巔西南角。
“冥河那道靈力,穩住了靈根。”鎮元子檢查了一下芭蕉樹的根係,難得地評價了一句,“他出手還算有分寸。”
紅雲撇了撇嘴:“那個老宅男,還能有這好心?”
鎮元子沒接話。
兩株靈根移栽完畢,鎮元子又布了兩座小陣護住根係,這才直起腰,長出一口氣。
“走吧,找個地方等二講。”紅雲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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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看了一眼紫霄宮緊閉的大門,又看了一眼山巔四周已經開始出現的零散修士,搖了搖頭。
“我就在這兒守著。”他說,“靈根剛移栽,頭百年最要緊。萬一靈脈接駁不穩,還能補救。”
紅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嘆了口氣:“行吧,我陪你。”
兩個人就在芭蕉樹旁邊找了個平坦的石頭坐下。鎮元子閉目養神,紅雲抱著紅葫蘆,百無聊賴地數天上的雲。
距離二講還有五十年的時候,不周山巔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女媧。
她從東方踏雲而來,素色長裙,長發披肩,麵容平靜。身後沒有跟任何人,連伏羲都不在嗯!伏羲本來就不在。
女媧落在山巔,目光掃過已經聚集的百來個修士,沒有停留。
她徑直走向紫霄宮。
不是去見鴻鈞,她走到紫霄宮門口,腳步一轉,拐向了偏殿的方向。
偏殿的門緊閉著。
女媧站在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推門。她就那麼站著,目光落在門扉上,像是在感應裡麵的氣息。
片刻後,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裡麵有人。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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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了口氣。
但那口氣鬆得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
從伏羲被聖人招走,到現在,已經兩千多年了。兩千多年,伏羲沒有回過一次洞府。女媧出關後去找他,洞府大門緊閉,門口的陣法落了一層灰。
她問了昊天,昊天支支吾吾地說“伏羲前輩在幫聖人做事”。
做什麼事?不知道。
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女媧在偏殿門口站了很久。
她想過直接推門進去。但這裡是紫霄宮,聖人的地盤。她不能,至少不該這麼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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