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勿謂言之不預也！“咚——”
金鐘響了。
鴻鈞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雲台上。
“半個時辰到了。現在，抽第二個提問者。”
造化玉碟旋轉起來。昊天和瑤池同時發力，光柱飛速旋轉，越轉越慢。
最終定格。
那道神魂印記投射到大殿上空——麵色陰鷙，一身黑袍。
鯤鵬。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這個一直坐在陰影裡、從不開口的妖師，站起來了。
鯤鵬站起身，動作很輕。他看向雲台上的鴻鈞，微微低頭。
“鯤鵬敢問聖人。天幕之中，妖族退場，巫族不見。鯤鵬修行不易，隻想求一條活路。敢問聖人——在這兩三個量劫之內，鯤鵬可有死劫？若有，當如何避過？”
三清那邊，元始的麵色微微變了一下。鯤鵬沒有看他，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回應那句“濕生卵化之徒”。
通天側頭看了元始一眼，什麼也沒說。
帝俊的眉頭皺了一下。妖師問自己的生死，不問妖族的存亡。太一的混沌鍾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鴻鈞看著鯤鵬，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鯤鵬身上，腦海中翻過了無數次輪迴裡這個人的一生。
鯤鵬這一輩子，做過兩件大事。一件是推演周天星鬥大陣，一套陣法抵得上百萬妖兵；一件是創造妖文，讓妖族有了文字傳承。這兩件事，哪一件不是給妖族攢氣運？哪一件不是功德？
但他做完這兩件事之後呢？帝俊和太一防著他。妖族對外擴張，不帶他；巫妖戰場衝鋒陷陣，不叫他。他就頂著一個“妖師”的名頭，在妖族裡像個吉祥物，好看但不中用。他被排擠在權力核心之外，跟妖族的命脈糾纏不深——反而是他給妖族做的那些事，讓他從妖族的氣運裡分了一杯羹。妖族氣運漲，他跟著沾光；妖族氣運跌，傷不到他的根本。
巫妖大戰之後，他往北冥一躲，門一關，誰都不見。量劫一個接一個，多少大能打得頭破血流，他在北冥睡覺。偶爾出來，也是撿漏——搶幾件靈寶，撈幾條龍，幹完就撤，絕不多待。
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出頭”，是截殺紅雲。但那件事，紅雲跟他之間本就有因果糾纏，了結因果，不損氣運。沒截成，他也沒再糾纏，扭頭就走，再也沒動過。
鴻鈞收回思緒，開口了。
“鯤鵬，你沒有死劫。”
鯤鵬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非但沒有死劫，你活得比在場大多數人都長。巫妖退場，你活著。封神落幕，你活著。西遊結束，你還活著。活到無數人都忘了你，你還在。”
大殿裡一陣低低的騷動。
鴻鈞沒有停，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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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他鯤鵬一個雜種鳥，能比老子活的長？能比巫妖這麼多強者活得長？”祝融脾氣火爆，張口喝道！
麵對祝融的挑釁，鯤鵬沒有再說，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後坐會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帝俊對著鯤鵬拱了拱手“恭喜妖師了！”
鯤鵬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帝江眼神之中充滿了探究，看向鯤鵬充滿了興趣。
“你們好奇他憑什麼。我告訴你們憑什麼。”鴻鈞看向眾人。“要想活得長，就一句話：不該你得到的，不要強求！”
“不要強求？”眾人齊齊皺眉，不知道聖人的意思。
“鯤鵬這一輩子突出一個不強求，風來了，他爭一爭。風不來，他等。爭得動，他搶。爭不動，他撤。絕不戀戰，絕不死磕，絕不因為‘丟麵子’就非要杠到底。”
“沒機會的時候，他在北冥窩著，一窩就是幾萬年，不瞎折騰，不消耗氣運。有機會的時候，他果斷出手，能搶就搶，搶不到就收手，絕不把自己搭進去。”
“他這一生！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一件沒多幹。”
鴻鈞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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