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不服！天道不公！功德榜前十公布完畢。
紫霄宮裡沉默了片刻——然後炸了。
“我不服！”紅雲第一個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手裡的紅葫蘆被他攥得嘎嘎響。“道祖，我不服！憑什麼我功德排名隻有一百九十八？我紅雲這輩子沒害過人，該幫的幫，該讓的讓，連聖位都讓出去了！憑什麼我連前一百都沒進？天道不公！”
他這一嗓子，把很多人的心裡話喊了出來。
“就是！”有人跟著站起來。“我修行這麼多年，沒做過虧心事，憑什麼業力比功德還高？”
“鯤鵬準聖了，鎮元子準聖了，伏羲準聖了，冥河憑什麼第一？他殺了多少人？血海那地方業力滔天，他憑什麼功德第一？”
“對啊！冥河老祖，血海之主，殺伐無算，業力應該堆成山了，怎麼可能是功德第一？”
東王公也站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很穩：“道祖，學生鬥膽，也想問個明白。功德的計算到底是以什麼為準？若說修山、造字、算天有功，學生能理解。但冥河老祖他……他在血海之中，從未外出，也未曾造福洪荒，這功德從何而來？”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七嘴八舌。紫霄宮變成了菜市場。
鴻鈞坐在雲台上，看著下麵群情激奮，麵色沒有任何變化。他等了一會兒，等聲音大到不能再大了，然後伸出手，輕輕叩了一下麵前的混沌鍾。
“咚——”
混沌鐘的聲音從雲台中央炸開，不大，但震得每個人的道心都在顫。那鐘聲穿透了所有人的神魂，把每一句話都堵回了嗓子裡。紫霄宮裡瞬間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鴻鈞收回手，靠在雲台上，拂塵搭在臂彎。
“喊完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天道，難怪活不到封神。”
沒有人敢站著。紅雲是最後一個坐下的，屁股剛沾蒲團，嘴巴又張開了。鴻鈞看了他一眼，紅雲的嘴巴又閉上了。
鴻鈞的話宛若驚雷，在眾人耳邊不斷炸響。
難怪你們活不到封神！
要知道剛才群情激動的，不少是洪荒修為極高的人——有紅雲，還有東王公。
“道祖，您的意思是……剛才反對的我們，全死了？”紅雲本想閉嘴，但心中的渴望還是讓他問出了關鍵。
“你這種不知死的性格，能活到最後嗎？”鴻鈞搖了搖頭，不願意再多說。紅雲頹然坐在地上，麵色慘白。
“老師，那我呢？我也……”東王公連忙開口，要知道剛才他也是反對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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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你比紅雲走得還早啊。”鴻鈞笑了笑說道。東王公臉色瞬間慘白，踉踉蹌蹌將要摔倒，還是西王母扶了他一把，才沒有失態。
“好了！現在我跟你們講講功德的核心。”鴻鈞拍了拍手，示意同學們看他。“你們不服，是因為你們覺得功德等於‘做好事’。但功德不是‘做好事’。貧道早就說過，救人不一定有功德，殺人也不一定造孽，一切都要看天道對你們行為的認定。”
紅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鴻鈞擡手，造化玉碟亮了起來。“來！看紅雲同學現身說法。”
光幕展開。第一個畫麵，是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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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紅雲正在一座山頭上吃果子。山下有兩個修士在廝殺，一個白衣，一個黑衣，招招緻命，打得血流成河。紅雲啃了一口果子，看了看，嘆了口氣，飛下去把兩人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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