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準備登基吧！伏羲從石階上走上來，步子不快不慢。他的道袍上沾著海水的鹹腥氣，袖中鼓鼓囊囊的，戊土之精的黃色光芒從袖口隱隱透出來。鴻鈞靠在龜背上，魚竿插在岸邊，浮漂一動不動。昊天端著大紅袍站在旁邊，看見伏羲上來，微微躬身，退到了一旁。
伏羲走到鴻鈞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從袖中將那些碎裂的功德金蓮花瓣一片一片地取出來，懸浮在身前。數百片碎片，金色的光芒已經暗淡了，有的碎片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老師，學生在蓬萊島收回了功德金蓮的碎片。”伏羲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彙報一項日常工作，“十二品蓮台，碎成了三百四十七片。完整的部分不足三成，但靈根未死，仍有修復的可能。”
鴻鈞睜開眼，看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碎片。功德金蓮，紫霄宮珍藏，先天靈根，十二品蓮台。它跟了他無數輪迴，每一次輪迴結束，它都會回到他的庫存裡，完好如初。這一世，輪迴還沒有結束，它已經碎了。
“有心了！”
鴻鈞伸出手，那些碎片從伏羲身前飄過來，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旋轉。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擡手一揮，虛空陡然洞天，一條通道顯現。
無盡未知之處，一片黑暗之中，竟然有一池功德靜靜流淌。
伏羲眼睛都直了！這得有多少功德？
“功德兌換係統這段時間積累的功德夠用了。”鴻鈞的聲音很平，“功德金蓮如果功德足夠，未必不能超越十二品”
“老師。”伏羲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問得很慢，“巫妖的結局，可還有所改變？”
鴻鈞靠在龜背上，目光落在水麵上。他沒有回答，隻是擡手在造化玉碟上點了一下。
光幕展開。演武盤的後台數據浮現在兩人麵前——總推演次數，以百萬計。完美結局佔比，千分之二。但伏羲問的不是單局推演的完美結局，他問的是長久和平，是巫妖之間能否真正實現共存、避免毀滅。鴻鈞又點了一下，另一組數據跳了出來：在無數輪迴的歷史軌跡中，巫妖雙方同時收縮、互信、共存且延續超過一個元會的案例。
不足萬分之一。
伏羲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足萬分之一。終究將是落幕嗎？”伏羲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鴻鈞沒有接話。他知道伏羲在等什麼——等他說“數據是數據，現實是現實”，等他說“還有機會”，等他說“你繼續努力”。
“回去吧！”鴻鈞的言語之中略顯無奈。
伴隨著帝江的突破，平衡已經打破。和平真的幾乎沒有希望了。
“學生明白了。”伏羲微微躬身，轉身走了。他的步子比來時慢了很多，背影有些佝僂，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
昊天站在天池邊，看著伏羲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忍不住問了一句：“老爺，伏羲前輩好像很難過。”
鴻鈞拿起魚竿，甩了出去。浮漂落水，盪開一圈漣漪。“準備準備吧，距離你登基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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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聽懂了。
昊天微微躬身，退了下去。他的步子比來時穩了很多，沒有慌亂，沒有追問。鴻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個童子，終於長大了。
太陽星，淩霄殿。
萬仙盟覆滅後，四千散修加入天庭，氣運回升，太一的瓶頸鬆動了。他站在殿中央，混沌鍾懸在肩側，鐘聲低低地嗡鳴，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而是帶著一種沉穩的、篤定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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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再給我三千年。三千年，我一定能突破到準聖。”
帝俊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殿門口，看著殿外的星空。帝江的氣息像一座大山壓在東方，準聖的威壓無處不在。三千年。帝江不會給妖族三千年。祝融在盤古殿外請戰，巫族內部鷹派的請戰聲一天比一天高。三千年，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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