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給盤古立碑？紅雲在鯤鵬那裡吃了閉門羹，但也不太在意，轉頭看了看玄龜。
“玄龜，你覺得呢？”紅雲腳下用力。
“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活下去很重要！鯤鵬刻字，能幫我增加活下去的機會”玄龜開口，甕聲甕氣。
“怎麼說？”紅雲來了興趣蹲下問道。
燃燈也湊了過來，打算聽聽玄龜的故事。
玄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我的命跟不周牽連在一起，不周斷，我就要死，如果我死了，我的背上寫滿了洪荒的神文，或許可以證明我存在過”
“存在過？”紅雲蹙眉，他對此不甚理解。
到是燃燈若有所思。
“神文。洪荒通用文字。天道符文。”鯤鵬的聲音低沉，“刻在龜殼上，能存很久。百萬年、千萬年、一個元會、十個元會。隻要龜殼不爛，字就在。”
紅雲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元，忽然想起一件事。盤古開天無數元會，有誰把盤古的事跡記下來了？
沒有人。盤古的功績靠口口相傳，傳了無數元會，傳到現在，每個人都知道盤古開天、盤古化萬物，但沒有一個人把這件事寫下來。不是沒人會寫字，是沒人想到。
“如果有人能把盤古的事跡記下來，留給後人看，是不是很有意義？”紅雲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燃燈愣了一下。他看著鯤鵬刻在龜殼上的那些字，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靈柩燈。靈柩燈，棺材闆子上的燈，照亮死者的路，送亡者入輪迴。他忽然想到——盤古死了無數元會了，他的路，有人照亮過嗎？他的功績，有人記下來過嗎？
“神位。”燃燈忽然開口了。
紅雲看著他。“什麼？”
“盤古的神位。”燃燈的聲音有些急促，像是抓住什麼機緣“靈柩燈是送亡者的。盤古隕落了無數元會，從來沒有人給他立過神位。沒有人送過他，沒有人記過他。我們給盤古立一塊碑，刻上神位，刻上他的功績。讓後人知道，這片天地是誰開的。”
紅雲的眼睛亮了起來。“對！立碑！盤古的碑！”
鯤鵬擡起頭，看著兩個人。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刻刀停在了半空中。紅雲蹲下來，看著鯤鵬。“鯤鵬道友，碑文你來寫。唯有神文能夠萬族通用”
鯤鵬沉默了很久。站起來，看著不周山的方向。
不周山巔，盤古氣息經年環繞，如今已經不知薄弱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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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不需要紀念。”鯤鵬聲音平靜，宛若北冥的堅冰“盤古從沒有要求人紀念他”
紅雲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鯤鵬轉過身看著他。“但你們說得對。盤古不需要，但洪荒需要。”
三十三天，天池。
鴻鈞靠在龜背上，造化玉碟的光幕上，不周山巔的畫麵已經播放了整整七天。七天來，紅雲、燃燈、鯤鵬三個人在那塊岩壁前折騰了無數次。換了七種刻刀，五種神筆，三種先天靈寶。但所有的身材，刻上盤古兩個字，就要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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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看著光幕，沒有說話。昊天端著大紅袍站在旁邊，也看著光幕，看得直皺眉。
第七天，鎮元子來了。紅雲把他從修復不周的行動中拉了出來。他從袖中取出一團戊土之精，大地的本源，凝聚神碑。紅雲的眼睛亮了一下，將戊土之精凝成的碑托在掌心，走到岩壁前，深吸一口氣，開始刻“盤古”二字。
第一筆落下。杯碎了。不是裂了，是碎了，碎成了粉末，從紅雲指縫間灑落，像一捧灰燼。紅雲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沉默了很長時間。燃燈沒有說話。鯤鵬沒有說話。鎮元子看著那些粉末，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戊土之精，承載不了盤古。”
四個人站在山巔，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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