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去。
陳安沒再耽誤，轉身出門。
他沒有真走遠。
出了巷口後，他繞了一圈，又從後門折返回吳山居。
剛靠近窗邊，他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咳聲。
緊接著，是一聲很輕的嘔聲。
陳安臉色一變，立刻推門進去。
吳邪彎著腰，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捂著嘴。
指縫裡有血。
桌麵上也落了幾滴。
陳安快步上前。
“吳邪！”
吳邪抬頭，想說沒事，可血從嘴角滑下來，話根本說不出來。
陳安沒有再猶豫。
他念頭一動，從隨身空間取出小瓷瓶。
清肺丸。
瓷瓶打開，一枚白色藥丸落在掌心。
吳邪看著那藥，眉頭一皺。
“這是什麼？”
陳安扶住他，把藥遞到嘴邊。
“救命的。”
吳邪沒有立刻吃。
陳安盯著他，語氣沉了下來。
“你現在沒資格挑。吃吧你。”
吳邪看了他兩秒，終於張嘴把藥吞下。
藥丸入口後，幾乎立刻化開。
吳邪原本緊繃的胸口，突然鬆了一點。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呼吸一點點平穩下來。
陳安站在旁邊，耳朵始終聽著他的肺音。
那種堵塞的雜音沒有完全消失，但明顯減輕了。
亂成一團的呼吸，也重新有了節奏。
吳邪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藥……哪裡來的？”
陳安把瓷瓶收起，隨口道：“祖傳的。”
吳邪睜眼看他。
“你爸留下的？”
陳安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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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沒有拆穿，隻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
他臉色仍舊蒼白，可那種灰敗感已經退了不少。
肺部沉重的壓迫感，也被強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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