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擊必殺，但死的是我的召喚物“那是你爸吧？”葉晨曦看著台上正在講話的男人，扭頭望向鐘律，表情有些古怪。
“嗯。”鐘律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對方也正看著他。
明明記憶裡這個男人每天都在和自己說話，從不缺席任何一個早晚，可此刻隔著人群遠遠一望，他心裡竟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
“不愧是掌控者級別的存在，一開口就感覺好有氣勢。”葉晨曦盯著鐘律老爹，嘴裡喃喃。
“那是實力堆出來的。”鐘律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狀態：“走吧，我們也準備進去了。也不知道進了地脈之後，還能不能碰見。”
他正要邁步，卻見葉晨曦一動不動。
“急什麼，你忘了一個節目？”葉晨曦擡頭望向天空。
鐘律一怔，隨即想了起來。
高三的考核試煉是隔絕入口的，能站在這片區域裡的，隻有考生、超凡者以上的覺醒者、部分考生家長，以及負責護衛的當地強者。
普通人想靠近這裡難於登天，想要了解裡麵的情況，隻能通過地方電視台的轉播，而每一次轉播，觀眾都會從屏幕裡看一個極其特殊的畫麵。
所有人停在原地，齊齊仰頭望天，彷彿在聆聽什麼。
片刻之後，考生們才會魚貫進入地脈。
據官方和考生事後的說法，在他們進入之前，會先聽到一段歌聲。
那是一份祝福，能賜予他們一種特別的力量，像是一股力氣從骨子裡往外湧，連殺脈獸都平白多了幾分蠻勁。
可惜這些聲音電視上看不到，哪怕隻離入口稍遠幾步，也聽不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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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在場的人才知道，那是官方一位領主級強者以‘歌者’天賦送出的臨行贈禮。
正因如此，所有人踏入這場試煉之前，都懷著一份按捺不住的期待。
就在他出神的當口，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很輕，很特別。
那聲音不像從耳朵裡灌進來，倒像是直接從心底泛起，悠揚的旋律沒有歌詞，卻有一個吟唱不止的聲線在腦海中盤旋，一圈又一圈，裊裊不散。
鐘律隻覺得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正在被這隻曲子一點一點地調動、淬鍊、推著往前走。
提升的速度不快，但那種變化是真真切切的，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不知何時，身旁的葉晨曦身上散出一股特別的氣味，正朝四周瀰漫開去。
鐘律肩頭那隻毒蜘蛛不知什麼時候探出了腦袋，呆立不動，傻傻地望著天空，彷彿也被什麼東西攫住了。
水波般的紋路在某個考生腳下無聲漾開。
火苗從另一個考生的頭頂竄起，跳躍不定。
有人原本單薄的身體忽然膨脹起來，肌肉鼓盪，輪廓大變；有人雙目化作一片漆黑，像是能洞穿一切；腳下的地磚不知何時化成了淤泥，軟軟地塌陷下去；風向也在這一刻悄然偏轉，從南風變成了西北風......
而這一切，不過緣於頭頂那道仍在吟唱的歌聲。
當鐘律猛然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竟已排到了隊伍的前端。
不知多少考生已經踏入了前方那道門扉，走進了地脈深處。
他方才就像被催眠了一樣，就這麼一步一步隨著隊伍往前挪，直到下一個就是自己。
“進去吧，地脈下麵更深層的脈獸不會主動上到表層來，你如果覺得差不多了，就立刻捏碎試煉符，它會把你瞬間傳送回來。”
守在門扉處的老師看了他一眼，沉聲叮囑：“有把握，再往下一層去，沒十足把握不要冒險。”
鐘律沖他點了點頭，正準備邁步，卻被一隻手攔住了。
“爸？”看著忽然出現在身前的人，鐘律下意識叫了一聲。
鍾毅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記住，不要大意。雖然有試煉符護身，能讓你瞬間脫險，但危險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不是沒有考生出過意外。”
他頓了頓，又靠近一步，把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地脈之下，沒有隊友，萬一碰到人也不要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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