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鐘律，一萬分！想到待會兒在所有人麵前親手把鐘律踩下去的場麵，徐來的笑容便再也管不住了，直接掛在了臉上。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打腹稿——等那幫記者扛著機器圍上來，自己應該怎麼開口？
首先要感謝國家的栽培，其次要感謝學校的教育，再然後......
“我兒子不可能作弊。”
安如雲的聲音忽然響起，乾脆，篤定，不帶一絲猶豫。
她的目光從曲明身上移開，掃過徐來，最後落在柳倩倩身上，停住了，顯然，她也認出了這個女孩是誰。
被那道視線鎖住，柳倩倩後背一涼，下意識退了半步，躲到徐來身後。
“這個分數怎麼可能不是作弊？”徐來卻根本不怵安如雲。
他怕什麼？他身後站的是京都大學的招生老師。
方才那一輪交鋒他看得清清楚楚，曲老師藍焰一出，直接壓製鐘毅；陳校長親自出手攔截，連餘威都擋不住，鍾毅當場被打到吐血。
要不是鐘律他媽橫插一手，現在的鐘毅八成已經躺在地上了。
實力差距一目了然，他有什麼好怕的？
“誰能一次性漲一萬分？他以為自己是領主級強者嗎，一招秒殺一萬隻脈獸！你是鐘律的母親，你當然說不會作弊了。”
“誰說不能。”安如雲的聲音平靜如水，完全不理會徐來話裡的挑釁。
她轉頭看向陳路，問道：“高三試煉的規則裡，以前沒有出過一萬分的情況嗎？”
“這......”陳校長被這一問弄得有些發懵，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話裡藏的是什麼意思。
但安如雲不是那種會憑空開口的人，他皺著眉頭在記憶裡迅速翻找了一圈，忽然麵色驟變，看向安如雲的目光裡滿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沒錯。”安如雲點了點頭，她知道陳路已經想起來了。
“什麼沒錯？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徐來心頭莫名一緊。
怎麼聽這語氣，對方還真給一萬分找到了合法來源不成？
“嗬嗬。”曲明笑了一聲，主動替對麵那兩人說出了答案：“你們說的，莫非是第十層的幻影螳？”
“幻影螳？那是什麼？”
“第十層...書裡好像提過，表層最深的那一層有一種特別厲害的脈獸，就叫幻影螳。”
“對！我想起來了，據說那東西速度極快，前肢跟鐮刀一樣，還會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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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考生們紛紛交頭接耳，一部分人對這個名字有些茫然，全靠旁邊同學的提醒才勉強回憶起課本犄角旮旯裡的那幾行描述。
畢竟大多數人備考的重點都放在最上麵幾層，研究的是怎麼在表層活下來、怎麼拿基礎分。
誰會沒事去翻第十層的資料？那離他們太遠了。
陳路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名校長麵對全體學生時慣有的鄭重：“幻影螳出刀極快，前肢如鐮刀，威力驚人。每次移動之後還會在原地留下殘影迷惑對手。它盤踞在第十層，是覺醒者區域與超凡者區域之間的那道分界線。”
全場安靜下來，就和平日裡在操場上聽校長講話那樣。
“若想進入淺層的超凡者區域去獵殺更強大的脈獸，擊殺幻影螳就是最直接的入場資格。若連它都殺不死，就沒有繼續往下的實力。”
陳路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仰起的麵孔，語氣微微一沉：
“高考的試煉範圍是表層，每一層擊殺的脈獸都會被試煉符記錄積分。第一層每隻1分，第二層每隻2分，第三層每隻10分，第四層每隻20分...”
他說到這裡，麵色漸漸變得複雜，忍不住偏頭看了安如雲一眼，才將最後一句話慢慢說出口：“而到了第十層，若有人在試煉中，能獨自擊殺幻影螳，便直接記一萬積分。”
“一萬分？！”
“真的假的？殺了幻影螳，就等於擁有超凡者級別的戰力了？”
“陳校長這時候說這個做什麼？難道是...”
在一片壓低了聲音的議論之中，徐來仗著有曲明撐腰站出來沖陳路喊道：“陳校長，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們，鐘律剛才那一萬分，是因為他殺了幻影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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