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難道是神話級！？什麼！
聽到這道意念的回答，鐘律的麵色猛地巨變。
他猛然想起了之前白起對自己說過的話——
‘並非每一個被你召喚的存在，都會選擇幫你。’
‘你請來的，也並非每一位都是神明。’
他請來上身的是武安君，殺神白起。
對方是神明嗎？當然是。
白起是戰神，位列武廟十哲，入仙班身為神將，後世更有白起祠供奉香火，千年不絕。
可誰說，神明過來就一定會幫他？
確切地說，白起已經幫過他了，現在要離開，沒毛病。
離開之前順手做點什麼，也沒人能攔著，也沒人攔得住。
“你在想什麼呢。我白起，還沒那麼無聊。”
又一道聲音傳來，鐘律愣了愣神，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剛剛那道聲音不是意誌傳遞，而是一個確確實實的說話聲，就在他身後響起。
他下意識掃向全場，母親安如雲正擋在自己身前，對麵那個趙局長站在原地，麵色沉肅，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身後。
自己重新掌握了身體！
“律兒？”安如雲與鍾毅也聽到了方才那道聲音，下意識扭頭看來，隨即神情驟變。
至於那道被趙局長反射回來的劍罡，不知何時已經消散在了空氣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鐘律微微側身，便看見了自己背後站著的那個人影，雖然沒有見過白起，但他知道這就是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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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
白起此時離地兩米，懸停在他身後正上方。
他就那樣站在半空中，離地不過兩米，並不算魁梧的身形卻將鐘律整個人籠罩在了陰影裡。
一身玄甲，甲片層層交疊，從胸腹一直覆到膝側，甲胄底色原本或許是鐵黑，但如今早已被一層又一層乾涸發黑的血垢蓋住了本來的顏色，隻在甲片邊緣還殘留著幾道暗沉的冷鐵幽光。
護肩上的獸首被砍缺了半邊，胸甲正中橫著三道深淺不一的裂痕，腰束的革帶上掛著一枚早已銹成暗紅色的令牌，上麵的字跡已模糊不清。
白起的髮髻束得一絲不苟，麵容比鐘律想象中年輕，不是武將常見的粗獷，而是一張冷硬而清瘦的臉。
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條極淡的線。
五官拆開來看甚至稱得上端正，可組合在一起，卻讓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因為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與他之前附身時鐘律所呈現的一模一樣，漆黑如淵，連眼白都看不見，像是被墨汁浸透的古井。
彷彿是在回答鐘律，白起應了一聲：“嗯。”
可就是在場所有人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心裡同時生出了一種無法解釋的恐慌。
最外圍的考生們是最先有反應的，他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明明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中山懸空的那道身影，雙腿就開始發軟。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碎磚上，整個人便失了重心摔坐在地。
有人想伸手扶身邊的同學，卻發現對方的手和自己一樣在抖，但他們都說不出來自己在害怕什麼，就是看到了便害怕！
看台下方，鍾毅與安如雲在扭頭望見那道身影的第一秒，身體便同時繃緊了一瞬，是身體本能對危險發出的警告。
鍾毅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槍桿，掌心與槍桿之間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身經百戰，在地脈之下殺過無數脈獸，也見過比他更強的領主級強者。
可他從沒有過這種感覺，感覺自己裡裡外外全都被看穿了，而對方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
殺氣。
這東西他們太熟了，每一個在地脈下經歷過真正廝殺的覺醒者都會慢慢體會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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