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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虛劍宗,刑律長老洞府。
轟!
價值千金的暖玉桌案,被一隻纏繞著黑色氣勁的大手,拍成了齏粉。
玄機子雙目赤紅,臉色鐵青,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座石室的空氣都仿佛凝結。
他的視線,死死地落在身前地麵上。那裡,擺放著一排魂燈。
最右側那盞屬於內侍魏安的魂燈,此刻已經徹底熄滅,隻剩下一縷青煙,證明它曾經燃燒過。
全盤落空。
自己布在京城的所有暗線,連同那三名練氣九層的死士,在短短幾日之內,全部石沉大海。
“皇城司……姬紅衣!”
玄機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不信。
區區一個凡俗王朝的爪牙,怎麼可能有這等本事,讓他的人接二連三的人間蒸發,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掀起。
那座陵園裡,一定有古怪!
林正平的屍身,一定還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等不了了……”
玄機子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瘋狂。
繼續派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必須親眼看看,那座陵園裡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玄機子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洞府深處的密室。
密室中央,供奉著一座古老的祖師神龕。
他沒有上香,而是直接繞到神龕之後,打開一道暗格。
暗格內,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潔白、刻滿了繁複紋路的玉符。
極品通靈玉符。
宗門至寶,能讓神識跨越千裡,洞察虛妄。但催動它的代價,同樣巨大。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就被無儘的怨毒所取代。
他一咬舌尖,逼出一滴殷紅的心頭血,滴落在玉符之上。
嗡——
玉符發出一聲輕鳴,懸浮而起。
“以我百年壽元為祭,通靈千裡,神遊太虛!”
玄機子臉色迅速蒼白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但他毫不在意,雙手飛快地結出一個個法印,打入玉符之中。
玉符上的血滴,迅速化作無數道血絲,沿著紋路蔓延。
轟!
玉符燃燒殆儘,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無形利刃,穿透了洞府的穹頂,穿透了太虛劍宗的護山大陣,撕開雲層,徑直朝著百裡之外的大虞仙魔陵園刺去。
這道神識,霸道、怨毒、充滿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
它隻有一個目標,林正平的玄冰棺槨!
……
仙魔陵園,凡區。
午後的陽光有些懶散,許青山正蹲在一塊新立的石碑前,慢吞吞地乾著活。
這是一個普通的練氣四層散修,死於仇家追殺。
叮。
鏨鋼刻刀在青石上敲出一個小小的火星。
就在這一刻。
許青山那正在運轉的《幽冥天眼》,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劇痛。
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他的神識世界裡,陵園上方的天空,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充滿著惡毒、探究意味的窺探視線,如同天落隕石,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直地朝著凡區廣場那片曾經停放玄冰棺槨的區域,狠狠砸了下來!
許青山一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中一陣震顫。
這股神識……太霸道了!
它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震蕩。
皇城司那些已經撤到外圍的衛士,對此毫無察覺。
陵園裡那些刻碑匠和差役,更是一個個該乾嘛乾嘛,誰也不知道,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危機已然降臨。
許青山瞬間就判斷出,這道神識的目標,是林正平的墓!
一旦讓它掃過,自己費儘心機營造的“高人隱世”假象,將會在瞬間土崩瓦解。
墓碑下的棺槨裡,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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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林正平一樣的劍骨,早已長在了他的右臂上!
到時候,自己這個“病癆鬼”,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千鈞一發!
許青山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他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和鐵錘。一直佝僂的腰背,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他沒有去看天空,隻是平靜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體內,剛剛築基成功的渾厚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沒有絲毫保留,瘋狂地湧入右臂的經脈之中!
嗡!
那截原本隱藏在血肉之下的無上劍骨,受到了海量靈力的灌注,發出一聲輕微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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