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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博看著那堆白色粉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這是乾什麼!這可是仙家寶貝!”
他急得直跺腳,想不通許青山為何要毀掉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許青山臉上血色褪儘,嘴唇發白,他扶著桌子,喘息著說。
“咳……咳……大哥,太虛劍宗的東西……我不敢吃。”
“誰知道裡麵有沒有別的名堂……我……我這條賤命,還是自己扛吧。”
他的聲音虛弱,眼神裡卻透著一股病態的固執。
獨孤博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化作一聲長歎。
他看著許青山那隻腫脹發黑,又在藥粉的白光下慢慢消腫的手,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老弟,看著弱不禁風,骨子裡卻硬得像塊石頭。
“行了行了,你好好歇著,我去找點草藥給你敷上。”
獨孤博不再多說,幫他把門關好,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石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許青山靠在門後,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確認獨孤博已經走遠。
他臉上的虛弱和痛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走到硬木板床邊,盤膝坐下。
那隻又黑又腫的右手,在他的催動下,幽冥陰火無聲燃起。
漆黑的屍煞毒力,像是遇到了克星,被飛快地煉化、吞噬。
斷裂的經脈,在築基二層圓滿的龐大靈力滋養下,飛速地愈合。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
暮色四合。
一聲夜梟的啼鳴,劃破了陵園的寂靜。
許青山躺倒在床上,閉上了雙眼。
他的意識,卻穿透了石屋的屋頂,穿透了重重的夜色。
幽冥天眼,開!
……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行。
洛琉璃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她整個人,都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了一體。
白日裡,趙公公麾下那些氣息沉凝的緹騎,此刻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個凡區化作了鐵桶。
可這些布置,在洛琉理的眼中,卻處處都是漏洞。
她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哨的巡邏路線。
沒有一絲聲響,沒有帶起一陣風。
她心中的那股直覺,越來越強烈。
那股在林正平墓碑前感知到的、一閃即逝的浩瀚劍意,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她。
穿過凡區,越過層層疊疊的墓碑。
前方的霧氣,越來越濃,其中還夾雜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魔氣。
皇城司設立的“魔區”銘牌,立在路邊。
洛琉璃想也沒想便紮了進去。
劍意的引導,讓她的腳步停在了那座巨大無比的青銅石門前。
石門高達十丈,通體暗沉,上麵布滿了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一股古老、腐朽、邪惡的氣息,從門縫裡滲透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
魔區的禁地。
鎮壓著百年前屠城老魔的絕對禁忌。
洛琉璃的太陰劍體,本能地對這股魔氣感到排斥。
可那股來自劍道本源的牽引,卻指向了石門之後。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巨大的青銅門。
然後,她的臉上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僵在了原地。
她的視線,死死地定格在石門右下角一個隱蔽的位置。
那裡,有一道劍痕。
一道僅僅三寸長,半指深的劍痕。
這道劍痕,看上去是那麼的不起眼,仿佛是某個工匠無意中磕碰上去的。
可是在洛琉理的眼中,這道劍痕卻像是一輪太陽,瞬間占據了她的全部心神。
她再也無法挪開自己的目光。
她一步一步,緩緩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靠近,一股難以言喻的劍意撲麵而來。
古老!
腐朽!
卻又純粹到了極致!
這股劍意中,沒有絲毫的殺伐之氣,隻有看透了萬古歲月,歸於平淡的滄桑與寂滅。
這股氣息……
這股氣息,與她在林正平墓碑上感知到的那股鎮壓怨念的浩瀚劍意,簡直如出一轍!
不!
墓碑上的,隻是這股氣息微不足道的一縷投影!
這裡的,才是真正的本源!
洛琉璃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那塊暗藏了《太虛無情劍》功法破綻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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