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
陳菲坐在床頭，低著頭，眉頭微皺。
直到振鴻出了房門，她也沒攔。
振鴻出了門，罵罵咧咧道：“他媽的，掃把星克死丈夫的臭婊子。拽什麼東西，沒人要的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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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離開了屠宰場，回了家。
屠宰場的作息，是晝夜顛倒的.
大多時候都是白天睡覺，晚上起來忙活。
剛剛到家，林天便看到妻子許彤彤正在燒火做飯。
許彤彤蹲在灶台前，手裡捏著一根火柴，對著煤球爐子捅了又捅。
她連著換了好幾個位置，終於燃起了火苗，接著用扇子扇，鼓著腮幫子對著裡吹，弄的滿頭是汗。
林天見到這一幕，心裡一酸，連忙上前，問道：““你怎麼做飯，爸媽呢？”
許彤彤抬起頭來，看到林天，嫣然一笑：“爸……爸媽出去了，我……我給你做……做頓飯。你去……去休息會，你在廠……廠子累著了。”
“不累。我當廠長有什麼累的，倒是你，不要做什麼活。我中午肯定會回家的。“林天接過火柴，扇子，然後就尬住了。
不是，哥們。
我都用天然氣了，這玩意怎麼用的才是。
“我...我...給你做頓飯。”許彤彤起身，去處理灶台上的食材了。
林天回憶著剛才許彤彤的動作，費了老鼻子勁，才是點燃了。
許彤彤的動作很笨拙，有點慢。
林天記得，許彤彤原本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從來沒做過這些事情，嫁給他之後，才開始做飯，打掃家務。
許彤彤彎著腰，她身形單薄，抿著嘴，認真的樣子。
那時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林天鼻頭一酸，呆呆的看著許彤彤。
林天看著，一下入了迷。
許彤彤切菜，拿著刀的樣子，又笨拙又可愛，對著一根蔥，哢哢切。
切出來的蔥段，一段長，一段短。
她看了一會，又拿起一根蔥，這次切的倒是稍稍有些長進。
林天心裡有些堵的慌，又軟的一塌糊塗。
“彤彤，”他走過去，溫柔道，“我來吧。”
許彤彤抬起頭，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老...老公...你...你累了...我...我來。”
她說著，又拿起一顆雞蛋，對著碗沿“磕”了一下。力道沒掌握好，蛋殼裂得太厲害，蛋液連著半截蛋殼，“啪嗒”掉進碗裡。
她“呀”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撈蛋殼。
林天沒忍住，嘴角彎了起來。
這笑聲很輕，卻讓許彤彤耳根一下子紅透了。
她抿著嘴，隻悶頭用筷子去挑碗裡的碎蛋殼，挑了半天，還有細小的碎渣混在蛋液裡。
“算了算了，”林天伸手拿過碗，“連殼吃，補鈣。”
他說得一本正經。
許彤彤捂著嘴“噗嗤”笑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笑完，她又有點著急：“不...不行...臟...”
“沒事。”林天把蛋液倒進鍋裡。
油是早就熱了的，許彤彤剛才燒火
蛋液一進去，“滋啦”一聲響，金黃色的蛋花迅速膨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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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用鏟子胡亂翻了幾下。
他這手藝，其實也不太行，真沒做過幾次飯。
原先在非洲援建，哪有什麼條件做飯啊。
林天這邊切西紅柿。
許彤彤那邊翻炒雞蛋。
等林天西紅柿切好，許彤彤將西紅柿丟進去，撒上鹽和醬油，在加點醋。
她小手一抖，明顯是撒的有點多了。
出鍋時，那盤西紅柿炒蛋的顏色，紅是紅，黃是黃，但賣相有點...過於“奔放”。
雞蛋有幾塊邊緣焦黑，西紅柿有些地方還沒炒軟。
許彤彤看著這個賣相，相當尷尬。
林天卻笑道：“五顏六色的，挺好看。”
他把盤子端出來，先嘗了一口。，咂咂嘴，點頭：“嗯，好吃。老婆手藝真好。”
許彤彤眼睛立刻亮了。
她也夾了一小塊雞蛋，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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