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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一頭霧水，問道：“怎麼了？”
羅老漢紅著眼眶，喊道：“林廠長，其實我大兒子沒有回來。本來圈裡是有三頭豬的。下午隔壁村的肉販子王麻子過來了，說現在城裡肉緊俏，給的錢你們多了些。”
“我……我一時豬油蒙了心，就尋思著偷偷留一頭賣給他。我騙了你們啊！”
羅老漢羞愧的低下了頭。
林天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的，沒事。”
“那我們先走了，羅叔，開車。“
林天回頭看向大周，馬德貴。
他看到馬德貴瞪著一個牛大的眼睛看著他。
周師傅也看著自己。
不是...哥們。
沒事可還行？
在馬德貴和周師傅的認知裡。
給農戶漲價，隻有一個他們尚且能接受的理由。
從肉販手上搶豬，擠壓肉販的生存空間。
不然還能有啥理由？
林天說的那些話，馬德貴是想來又想，真不太能接受啊。
這肉販都騎在臉上輸出了。
你作為廠長，一點都不著急，生氣的嗎？
林天被看的很尷尬。
他也意識過來...不太合理。
主要是他對於廠子賺不賺錢，根本不在意啊。
這個思想得調整過來。
不然這行為邏輯太離譜了。
要稍微圓一圓。
又要開始，忽悠人大法了。
林天長歎一口氣：“肉販的這些行為，確實對我們廠子，造成了影響。”
“但...影響又有多大呢？”
他語氣溫柔：“羅叔，你想多賺點錢，無可厚非。大家都想賺點錢，誰不想讓日子過好點？一頭豬多賣十幾塊錢，二十幾塊錢，就能讓家裡十天半個月頓頓吃肉，能理解。“
“你對得起我們，完全對得起。三頭豬，你明明可以都賣了，你還留了兩頭給我們。說明，你守住了底線，守住了良心。”
這話說的羅老漢更是無地自容。
狗屁的守住良心，守住底線。
他當然想要三頭都賣。
可一頓飽和頓頓飽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真全賣給了肉販，屠宰場怎麼交代？
以後人還收不收自己的豬了。
林天繼續道：“不必自責。還是那句話，沒有你們給我們養豬，我們屠宰場去哪裡收豬，錢是你麼幫我們賺的。”
羅老漢快五十來歲的人，聽完了林天的話，眼淚刷的流了下來，他嚎道：“林廠長，對不起！”
他哭著，哭著，竟是抬起手對著自己扇了一巴掌。
林天連忙喊道：“羅叔，你這是乾什麼。”
馬德貴飛快的打開車門，從卡車上一躍而下，拉住了羅叔的手，他一個糟漢子看不得這些：“羅叔，羅叔，使不得，使不得。真沒什麼事。”
羅叔使勁掙紮著，喊道：“馬隊長，我沒臉啊！林廠長這麼對我，我對不起你們。那頭豬，我不賣了，我找人要回來，我親自給你們送到廠子裡去，一分錢不要。”
林天勸道：“羅叔，哪裡的話。時間也不早了，你安心休息吧。”
“行了，馬德貴上車。走了。我們還有活要乾。”
羅叔喊道：“林廠長，你稍微等一會，就等一會。”
說完，羅叔跑進了屋子裡。
過了一會，他提著一個籮筐，蓋上了白布，遠遠的能聽到雞叫聲。
羅叔將籮筐硬塞進了林天車子裡：“林廠長，你..你一定要收下。”
林天也不拉拉扯扯了。
一隻雞嘛，收了就收了。
他說道：“行，謝謝羅叔好意了。我們就先走了。”
羅叔道：“好，好，好，林廠長再見。“
大周發車，開往下一家。
林天說道：“馬德貴，給根煙。”
馬德貴掏出煙來，給林天點上。
林天對著車窗外，吸了一口，吐了出去。
馬德貴也心煩意亂的點上了一根煙，吸的很猛，吐的很快。
他看了看林天，還是沒忍住道：“林廠長，怎麼說呢？您確實有良心。”
“哎，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周師傅看了一眼，繼續低頭開車1.額
車子開到下一戶農戶家裡。
馬德貴提著簍子下了車，掀開白布，裡麵是一隻雞，還有幾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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