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
村口又聚滿了人。
蘇平把一個黑色塑料袋塞進蘇建設懷裡。
蘇建設低頭看了一眼，裡頭是整整齊齊三千塊現金。
“叔。”
“今天的人你來帶。”
“還去鬼見愁。”
“按昨天的規矩，兩人一組，挖坑放苗。”
“下午幹完活，你直接給他們發現錢。”
蘇建設捏著那個塑料袋，手心全是汗。
“平娃，你真不去盯著？”
“他們要是偷懶咋整？”
蘇平視線掃過外頭那群眼冒綠光的村民。
“不用盯。”
“隻要苗子種進土裡，管他們偷不偷懶。”
蘇平轉身上了運輸樹苗的車，蹭車。
班車發動。
李堅湊到蘇建設跟前，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黑色塑料袋。
“建設哥，蘇老闆去哪？”
蘇建設把塑料袋往懷裡揣了揣。
“去縣裡辦事！”
“都別看了！”
“拿上傢夥什，今天誰要是敢糊弄，下午一分錢別想拿！”
人群裡爆出一陣歡呼，扛起鐵鍬直奔鬼見愁。
有人付錢，還沒老闆盯著。
這種活兒誰不愛幹。
老舊的班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
蘇平坐在車裡，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枯黃戈壁。
他在盤算全盤的賬。
昨晚十二點，係統入賬一萬四千一百四十。
加上原本剩下的老本。
賬戶總額接近五萬。
這還隻是開局第三天。
今天蘇建設帶著六十號人，繼續在鬼見愁外圍種下一萬棵沙棘和花棒。
隻要挺過今晚十二點。
明天這個時候，賬上就會再多出兩萬多塊現金。
這就是最直接的暴力複利。
村民們都在背後笑話他。
笑他是個拿錢打水漂的冤大頭。
覺得那些樹苗種在漏水的沙子上，頂多活個兩三天就會死絕。
等樹死絕了，他這個假老闆就得破產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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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村民根本理解不了係統的強製存活機製，隻要他稍微參與一下就可以有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就是他在沙漠裡最大的底牌。
死掉的幾百棵，連損耗都算不上。
相反，正是因為這塊地太爛，爛到沒人相信能種活樹。
他才能用一天五十塊錢的白菜價，僱到六十口子拚命幹活的勞動力。
去城裡的勞務市場，五十塊錢連個扛沙袋的臨時工都找不到。
但在烏拉村。
五十塊錢能讓一個老漢豁出命去在風口子裡挖坑。
隻要能保持這個投入產出比。
他完全可以用最底層的成本，撬動最龐大的綠化版圖。
但他現在麵臨一個最緻命的問題。
錢太多了。
一天一萬，一周十萬。
半個月後，每天的進賬可能會突破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這些錢全部匯入一個沒有任何實體背書的個人儲蓄卡裡。
不出三天，就會觸發銀行的反洗錢風控預警。
賬戶凍結。
經偵介入盤問。
他根本沒辦法解釋這些錢從哪來。
係統雖然能保證資金來源天眼可查，但必須建立在合規的金融框架內。
公司就是最好的保護傘。
註冊一個綠化工程公司，申請對公賬戶。
後續係統發放的獎勵，就會變成合理的綠化補貼、工程結款、環保基金。
有發票，有合同，有完稅證明。
每一筆錢都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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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查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打通了這個環節，他才能在這片沙漠裡徹底放開手腳。
班車在縣城汽車站停下。
蘇平下車，直接打了個車直奔縣政務服務中心。
大廳裡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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