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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您看這樽玉觀音怎麼樣？”
管家小心翼翼地捧著紅色的錦盒，供元泱挑選。
“先放著吧。”
元泱皺著眉，在庫房裡挑挑揀揀。
家宴定在周六，少不得要準備禮物，元泱不是很情願地挑了幾樣東西。
“行了，就這些吧。”
玉觀音給繼母，紫檀佛珠給老頭兒，翡翠手鐲給元桑晚。
“對了，再額外配一套文房四寶，給小妹。”
管家答應了一聲，“少爺說，庫房裡有一架剔紅嵌寶石的圍屏，想著送嶽家正合適。”
“用不著。”
元泱頭也不抬地拒絕了，那東西是老物件了，一想到要給那些爛人使喚，她都為它叫屈。
可惜，反對無效。
那架名貴異常的圍屏還是被搬上了禮單。
元泱氣呼呼地看了景箴一眼，自顧自地上車去了。
禮單足有三頁紙，景箴粗粗掃了一遍，“我記著還有一塊白玉雕贔屭的硯台，也添上吧。”
“是，我這就去拿。”
元泱坐在車裡生悶氣，景箴關上車門，試探著開口，“禮單還行？”
“嗯。”
元泱沒好意思說，你添的東西太名貴了，他們不配使。
景箴鬆了口氣，“平日不得閒，難得陪你拜訪一次嶽父嶽母，可不好失了禮數。”
“怎麼會呢。”
元泱扯扯嘴角，用力笑了一下。
有時候，她真的很佩服景箴，能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到最後一秒鐘。明明月底就要離婚，他還能麵不改色地備厚禮，上嶽家。
好像他們是全天下最恩愛的夫妻。
元家在城南，大概需要一個多鐘頭，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車開進元家的大門，向停車場駛去。
元泱猶豫著，還是提前給景箴打了預防針，“呃，我們家……關係比較複雜，不過你不用理會，吃飯就好了，吃完飯我們就回家……”
景箴眸子裡滑過一抹異樣，不知道是因為忌憚嶽丈家不好相處，還是因為那句“回家”。
“不過你也別擔心，有我呢。”
元泱十指交纏在一起，似乎在安慰景箴，也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好。”
景箴先下了車。
元泱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車門。
“大小姐回來了，姑爺也來了！”
吳嫂一路小跑過來，拉著元泱噓寒問暖，“老爺和夫人一直候著呢，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元家似乎還是老樣子。
偏西式的建築群，頂部的瓦棱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霞光，平白晃人的眼。
可是，又有些不一樣了。
元泱的目光落在花園的西北角，那裡原來有一間圓頂亭子。
媽媽還在的時候，最喜歡在亭子裡插花，彈琴。
吳嫂彎著腰，笑地有些尷尬，“前些日子，夫人說亭子有些舊了，不好看，就讓人拆了。”
景箴順著她的目光去看，“怎麼了？”
“沒什麼。”
元泱搖搖頭，有些失落。
無所謂了，人都不在了，這些東西留下來也沒人欣賞，還不如拆了。
自從媽媽離開後，這個家裡，有關她的所有東西，都在一點點淡化。
為此，元泱哭過，鬨過，和不同的女人爭執過。
可結局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後來漸漸長大了，她才明白過來，那些女人敢肆無忌憚的背後，是她親生父親的默許。
“我們走吧。”
元泱眨了眨眼睛，有些酸，但是沒有眼淚。
她和明殊不同，她不會為了這些所謂的“家人”，再流一滴眼淚。
“好。”
景箴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離元泱的距離稍稍近了一些。
走了幾分鐘，到了副樓。
裡麵燈火通明，悠揚悅耳的琴聲從裡麵飄了出來。
“大小姐，姑爺，這邊請。”
管家幾步下了台階，給他們引路。
她的這一任繼母，最喜歡排場，宴會廳足足擴建了三倍，裝潢地那叫一個金碧輝煌。
進門右轉後，元泱踩著腳底下的大理石浮雕，有些膩味。
“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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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忽地停下腳步，轉身恭恭敬敬地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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