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
水源。
這四者連在一起，便是他未來執掌人間水澤的根基。
隻要神位越來越多，他能回應的地方也會越來越多。
到那時，凡有水處，皆可顯聖。
槐樹村口。
張四艱難從地上爬起，臉上終於多了恐懼。
可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麵，他不願認慫。
他是張家的人。
若是今日被一個小崽子和一塊破石頭嚇退，以後還怎麼替張家收糧？
“邪術！”
張四捂著胸口，咬牙吼道：“這是妖術！”
“許安勾結妖物，害我張家人！”
“把他抓起來！”
剩下幾個家奴臉色發白，互相看了一眼，卻沒人敢上前。
張四怒罵：“廢物！怕什麼！”
“不過是一口井冒了水，還真以為有龍不成？”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柴刀，竟再次朝黑石衝去。
這一次，他眼中滿是狠毒。
隻要砸碎這塊石頭，什麼龍君，什麼顯聖，全都是笑話。
許安猛地起身，想要阻攔。
可張四比他快。
柴刀高高舉起。
“我讓你拜！”
“我讓你求神！”
“今日老子就劈了你的龍君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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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刀落下。
黑石表麵，蛟紋驟然亮起。
同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彷彿從井底、從地脈、從所有水汽之中傳出。
“辱吾神位者。”
“死。”
一個字落下。
老井之中，水聲驟然大作。
一道水箭破空而出。
噗嗤！
張四的右臂被水箭洞穿，柴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後退，第二道水箭已經穿過他的膝蓋。
撲通！
張四跪倒在黑石神位之前。
鮮血順著泥地流淌。
他疼得麵容扭曲，終於徹底怕了。
“龍君饒命！”
“龍君饒命啊！”
“是小人有眼不識真神！”
他瘋狂磕頭。
可已經晚了。
井水湧出，化作一道水索，纏住他的脖頸。
張四雙眼暴突，雙手死死抓著水索，口中發出嗬嗬聲。
片刻之後。
水索散去。
張四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村口鴉雀無聲。
剩餘幾個張家家奴嚇得臉色慘白，手中棍棒紛紛掉落。
他們撲通跪下。
“龍君饒命！”
“我們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了！”
許安站在黑石旁，看著跪地求饒的幾人，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而是激動。
張四死了。
那個平日裡動不動便打罵村民、逼人賣兒賣女的張四，就這樣死在了龍君神位之前。
這一刻，許安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
龍君是真的。
龍君能庇護他們。
也能賜他們復仇的力量。
許安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些躲在遠處的村民。
他聲音嘶啞，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鄉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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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看見了！”
“黑蛟潭龍君，不是假的！”
“龍君有靈，能救命，也能殺惡人！”
“張家逼我們借糧，奪我們田地，抓我們親人，賣我們兒女。”
“官府不管！”
“豪強不管！”
“可龍君管！”
村民們沉默。
有人眼中閃過動搖。
有人低下頭，不敢看張四的屍體。
許安知道，他們不是不恨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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