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許安臉色沉下。
這才是最麻煩的。
盧植在時，會派傅燮來看。
會分辨龍君澤到底是聚賊還是收民。
可若來的是董卓，若董卓隻想要糧、要功、要名義，他根本不需要看真相。
南華外脈遞上一把刀。
董卓若想用，便會用。
黑石神位中，陳淵聲音低沉：
“龍君澤不交歸民。”
傅燮並不意外。
他隻是道：
“那便要準備。”
“盧公讓我轉告。”
“若龍君澤真要繼續收民，便不要隻靠神異。”
“軍陣壓來時，神異能震一時，卻擋不住久戰。”
陳淵淡淡道：
“告訴盧植。”
“吾記下了。”
傅燮點頭。
他本該立刻走，可臨行前，又停在太平碑前。
他望著那行字：
借黃天害民者，非太平之徒。
許久後，他輕聲道：
“張角若地下有知，不知會作何想。”
周倉道：
“他會罵韓烈。”
傅燮看向周倉。
周倉認真道：
“也許也會罵我。”
“但他一定會讓那些老弱孩子活。”
傅燮沒有反駁。
他朝太平碑微微一禮，又朝黑石神位拱手。
“傅燮告辭。”
“龍君澤，保重。”
他轉身離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安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傅燮這一走，像是帶走了龍君澤與漢軍之間最後一點能講理的餘地。
周倉低聲道：
“盧植走了，董卓來了。”
“這仗怕是不好打。”
許安道：
“所以更要準備。”
當夜，許安召集四堂。
糧堂清點可用糧。
水堂準備傷葯與凈水。
農堂暫停部分開荒，轉為加固水渠木樁。
法堂整理歸民冊、棄民冊、人命糧冊和過名冊。
護廟隊沿水門布防。
外兵由周倉親自操練。
第三支渠、第二水渠、棄民泉、東南水門，全部納入護澤水網。
王禮把水網圖攤在法碑前，指著一處處水口說道：
“若敵自北來，第一水門可放水成泥。”
“若敵自東南來，第三支渠淺池可攔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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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敵繞棄民棚區，棄民泉後方必須再設一道木柵。”
周倉聽得頭疼，卻沒有打斷。
過去他覺得打仗就是衝殺。
如今他知道，水渠、木樁、淺池、木柵，都是兵器。
韓碩帶著農堂青壯連夜加固渠壁。
阿禾和幾個孩子在棄民泉旁看著巡水牌。
她小聲問韓碩：
“壞人又要來了嗎？”
韓碩沉默了一下。
“可能。”
阿禾抱緊陶罐。
“這次也能守住嗎？”
韓碩看向黑蛟潭方向。
那裡夜色沉沉，潭水無聲。
他其實不知道。
韓烈是亂匪。
董卓若來，是朝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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