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
言行舟給他續了杯茶,讓他先歇歇。
沈南風接過茶杯沒喝,話題一轉轉到了言家身上。
“你們想好了沒有?真要買的話得趁早,南京這房價,我去年看的時候五千出頭,今年已經六千多了,明年指不定什麼價。”
喝了口茶,沈南風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那個搞房產的朋友說,地鐵線路還在延伸,沿線房價肯定還要漲。”
言行舟放下茶杯,難得地沒有猶豫:“已經想好了,買。”
“首付夠不夠?不夠我這邊——”
“夠了,”言行舟打斷他。
“這幾年攢了一些,加上正高的工資漲了不少,首付沒問題,就是月供壓力稍微大一點,但省著點花能應付,文珊也說,為了言秋上學,值得。”
沈南風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這就對了!”
他端起茶杯跟言行舟碰了一下,動作快得像生怕他反悔。
坐在茶幾邊上的言秋低頭繼續翻他的識字書,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但他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
他記得前世他爸在買房這件事上猶豫了好幾年,總覺得房價會跌,結果一路漲到高不可攀。
這一世有沈南風在旁邊三番五次地推,他爸終於下了決心。
有些事情可以改變,有些選擇可以重來,這種感覺比任何簽到獎勵都讓人安心。
窗外開始飄雪。
是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細細碎碎的,落在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上,落在樓下停著的車上,落在陽台上大黃的狗窩頂上。
大黃抬起鼻子聞了聞空氣中冰冷的味道,打了好幾個噴嚏,然後把自己的鼻子塞回前爪下麵,繼續蜷成一團。
沈詩情趴在窗台上看雪,鼻尖壓得扁扁的,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白霧。
她用手指在霧氣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形,然後回頭喊:“秋秋你看!下雪了!”
言秋放下書,走到窗邊。
雪花在路燈下打著旋兒往下落,小區的地麵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旁邊是她畫的那顆歪歪扭扭的心。
“明天能堆雪人嗎?”她問。
“不知道,雪不夠大,積不起來。”
“那什麼時候能堆?”
“再等一陣子,等大雪。”
沈詩情點點頭,把臉重新貼回玻璃上。
她盯著窗外的雪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轉過身,表情認真地說:“那等大雪的時候,你要幫我堆雪人。”
“好。”
“要堆一個大黃。”
“大黃是黃色的。”
“那就堆一個白色的,然後告訴它,它是大黃。”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極其認真,好像給雪人取名字就能改變它的顏色。
言秋笑了。
他把窗戶關嚴了些,然後把沈詩情抱回客廳暖和的地方。
窗外雪還在下,越下越大。
客廳裡沈南風還在跟言行舟討論戶型圖,兩個爸爸的聲音混著茶香飄過來,偶爾夾雜著一兩句“朝向”“采光”“學區劃分”。
茶幾上的茶冒著白汽,電視裡放著新聞節目。
他忽然覺得冬天也可以很暖和。
元旦那天,兩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飯。
沈南風和言行舟正式敲定了購房計劃——言家也決定在南京買房,和沈家同一個小區,同一層樓,門對門。
“這樣以後兩個孩子上學方便,咱們兩家也有個照應,早上出門喊一聲就能一起走,省得接送還要分兩趟。”沈南風舉起酒杯。
“蹭飯更方便了,以後你家炒菜多放半勺鹽,我這邊推門就能提意見。”言行舟也舉杯。
“提什麼意見,多放半勺鹽是風味!”沈南風大笑。
“主要是以後言秋上學,”許文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言秋碗裡。
“跟詩情一起出門一起回家,我們大人也放心,對門住著,跟一家人沒什麼兩樣。”
“本來就跟一家人一樣。”林佳佳笑著說,轉頭對沈詩情說。
“以後你跟言秋就是鄰居了,開心嗎?”
沈詩情正在啃雞腿,聽到這話抬起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言秋幫她翻譯:“她說那秋秋以後可以每天來我家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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