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拔刀。
蕭塵已經穩住了身形。
隻是他手裡那個裝滿滾燙熱茶的大銅壺,不偏不倚地砸向了蕭瑾身後那個戴著鬥笠的灰袍男子。
那灰袍男子反應極快。
在銅壺飛來的那半息之內,他沒有用手去擋。
而是腳尖在地上重重一踩。
一股極其陰寒的真氣順著他的雙腿勃發而出。
“嘭!”
銅壺被那股無形的護體真氣直接震開,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潑灑了一地。
灰袍男子雖然擋開了銅壺,但大片滾燙的茶水還是不可避免地澆在了他的下半身。
水滴碰觸到他體表的陰寒真氣,立刻化作大片白色的水蒸氣升騰而起。
男子的灰布長袍下擺被氣流掀起了一瞬。
露出了他腳上那雙黑色雲頭靴。
黑色的靴筒內側,原本不起眼的暗紋。
在被熱水浸濕後,立刻顯現出刺目的鮮紅色。
那是一條盤旋著、吐著信子的血色雙頭蛇。
蕭塵趴在台階下方,揉著摔疼的膝蓋,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擡頭看。
他看似醉眼朦朧,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在那雙靴子上刮過。
血影殿的圖騰。
那個和兵部侍郎趙庸接頭、暗中倒賣軍械。
甚至主導了南疆滅門慘案的朝堂內鬼。
果然就在東宮。
而且就是太子身邊這條陰不陰陽不陽的狗。
蕭瑾臉色一沉,站起身喝道:
“塵弟!你喝醉了,還不趕緊退下!”
老周趕緊跑上前來,將蕭塵從地上拉起,連連賠罪:
“太子殿下恕罪,世子爺今日在天工坊受了些風寒,又多喝了幾杯。”
“行了。”
蕭瑾厭惡地揮了揮手。
蕭塵被老周架著往外走。
經過蘇挽衣的案幾前時。
一陣夜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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