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涼的，茶麵上浮著一層灰。
“他們沒急著把家底全擺出來，說明還想留手。”
安王問。
“你有法子？”
蕭塵把茶盞放下。
“有一個。”
安王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蕭塵卻沒立即開口，隻擡頭看向帳門外。
“先吃飯。”
阿九在門口差點沒站穩。
“這時候吃飯？”
蕭塵回頭看他。
“不吃飯，拿什麼去夜裡折騰。”
安王聽見這句，臉色終於鬆了一點，卻還是硬邦邦地問。
“你準備做什麼？”
蕭塵看著他，聲音低了些。
“夜裡出一趟城。”
帳裡幾名參將臉色齊齊變了。
“世子要出城？”
“胡鬧！”
“北燕大營就在外麵，這時候出城，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安王一擡手，幾個人都閉了嘴。
他盯著蕭塵。
“你想夜襲？”
蕭塵點頭。
“糧草。”
安王手指在案上停住了。
“你想燒北燕糧草？”
“對。”
“你帶多少人？”
“六個。”
帳裡幾個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個年輕參將直接出聲。
“六個？世子是要去燒糧，還是去送人頭？”
蕭塵看向他。
“你若有更好的主意，也可以說出來。”
那參將噎住了。
安王沒笑，反倒問得更細。
“北燕糧營離這兒至少三十裡，三道哨卡，前頭還有遊騎，你怎麼過去。”
蕭塵擡手，在地圖上慢慢劃了一條線。
“西北角那道斷牆外頭，有一條舊排水溝，能繞出外壕。柳三刀的人已經去過兩次，路能走。等夜裡風起，從東麵繞一圈，先過第三道哨，再摸進糧營後方。”
安王看著他畫的線，眉頭沒鬆。
“你帶六個人，真能摸到糧營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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