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往地上吐了口血沫，指著桌子上的布防圖。
“整整五年，楚清寒，大大小小七十多場仗。”
“哪一次不是我給你沖在前麵？哪一次不是我把你從死人堆裡背出來？”
楚清寒別過臉，視線躲開了陸青雲身上的血窟窿。
“一碼歸一碼，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你在這跟我講條件，邀功求賞？”
張胖子見縫插針地跳出來，挺著個大肚子指著陸青雲鼻子罵。
“姓陸的，你別不識好歹！沒有長公主當初賞你口飯吃，你現在就是個凍死在街頭的流民！”
“就是，世子爺運籌帷幄，你就是個跑腿打雜的，狂什麼狂！”旁邊幾個副將跟著附和。
蘇辰在這時突然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了胸口。
“咳……咳咳咳……咳咳！”
他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身子往旁邊一歪，碰倒了桌上的酒壺。
“辰哥！”楚清寒急了，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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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靠在楚清寒肩膀上，喘著粗氣擺手。
“清寒……別怪陸統領，是我自己身子骨不爭氣，咳咳……我就是個廢物，連累你們吵架了。”
陸青雲看著他那浮誇的演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隻想吐。
楚清寒看著蘇辰蒼白的臉，手抖得拿不住帕子，胡亂地在他額頭上擦著冷汗。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陸青雲。
陸青雲覺得周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冷意順著腳踝直往天靈蓋竄。
他看著楚清寒慢慢伸出手，白皙的手掌攤開在他麵前。
“拿來。”
陸青雲身子僵住了，耳邊隻剩下木炭燃燒的劈啪聲。
“什麼？”
“別跟我裝傻。”楚清寒咬著牙，聲音裡帶了點急切和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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