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抱緊女帝大腿，搞錢搞基建陸青雲吹散了槍口殘存的最後一縷白煙。
冷風卷著刺鼻的硝磺味，撲打在鬼影那張痛到扭曲的刀疤臉上。
“大、大人……”
鬼影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生鏽的鐵片。
他“赫赫”地倒抽著涼氣，眼球外凸，死死盯著那截退去火光的黑鐵管。
右肩那個前後透亮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滋著血水，順著青石闆的縫隙蜿蜒。
他脖頸上的青筋像青色的小蛇一樣劇烈跳動，兩眼翻白，當場疼暈了過去。
趙虎帶著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鐵鏈子抖得嘩啦作響。
粗暴地套在那些殘存刺客的脖子上，像拖死狗一樣把人往死裡拽。
刀背砸在刺客的膝蓋窩裡，發出沉悶的骨裂聲。
燕紅葉站在陸青雲身側。
火把的紅光映在她白皙的側臉上，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
她沒去管地上那一攤攤爛肉。
視線像長了鉤子，死死鎖在陸青雲那隻剛剛縮回袖子裡的右手上。
剛才那股能洞穿七品高手護體真氣的狂暴力量，就是從那裡噴出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的弧度明顯大了一圈。
眼底那抹探究的光芒，越來越亮。
……
兩日後，皇宮禦書房。
地龍燒得屋子裡暖烘烘的，逼退了外頭那要命的寒氣。
紫銅炭盆裡偶爾爆出一顆火星子，發出輕微的脆響。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林延年跪在厚厚的西域地毯上。
手裡捧著一本賬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鼻樑往下滾。
“滴答”一聲，砸在地毯的絨毛裡。
“陛下……”
林延年咽了口唾沫，嗓音發澀。
“這擴編神機營的摺子，臣、臣實在是批不出銀子了。”
燕紅葉坐在寬大的龍書案後。
手裡捏著一支硃砂禦筆，懸在半空，遲遲沒落下去。
她眼底浮起一層淡淡的青黑，顯然是連著看了幾個大夜的摺子。
“錢文炳抄家抄出來的三百萬兩，就花光了？”
她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股風雨欲來的威壓。
林延年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賬冊舉高過頭頂。
“陛下明鑒。那三百萬兩，北疆防線補了八十萬的舊窟窿，黃河修堤壩撥了五十萬。”
他擡起粗糙的袖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剩下的一百多萬兩，全填進兵器監那個無底洞了。”
老林越說越委屈，帶著點倒苦水的架勢。
“並肩王弄的那個什麼‘工業革命’，燒的都是白花花的現銀啊。”
他翻開賬冊的一頁，指頭都在發抖。
“挖煤洗煤雇了五千力工，每日管吃管喝。水力鼓風機的木材全要上好的鐵木。”
“這造槍管的鋼材更是金貴，十斤生鐵才鍛出一斤好鋼。”
“國庫現在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陸青雲這會兒正四仰八叉地癱在旁邊的黃花梨交椅裡。
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著搭在矮墩上。
手裡剝著個進貢的嶺南蜜橘。
橘子皮被撕開，一股微酸的清香在屋子裡散開。
“老林，你這賬算得不地道啊。”
陸青雲往嘴裡扔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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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水壩、建高爐、鋪軌道，哪樣不是一次性投資的基建？”
他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絡，站起身。
“不砸錢把基礎工業拉起來，你們拿什麼量產火槍，拿嘴吹嗎？”
林延年苦著臉，轉頭看向陸青雲。
“王爺，下官知道您那是為了大燕的江山。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攤開雙手，手心全是汗。
“您要擴編三千人的神機營。這槍管子得用精鋼，火藥配比要精細，就連那鉛彈也得單獨開模子澆築。”
“隨便挑一樣出來，那都是吸血的貔貅。”
燕紅葉放下禦筆。
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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