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羞布撕得粉碎。
楚清寒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後腦勺磕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看著陸青雲站在燕紅葉身邊。
那身月白色的常服，雖然沒有綉著金蟒，可料子卻是大燕皇室特供的貢品流雲錦。
那個男人就那麼抄著手站在那。
沒有一句反駁。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她，彷彿這爭風吃醋的場麵與他毫無關係。
“假的……全是你逼他的……”
楚清寒魔怔般地搖著頭。
髮絲上的泥水甩在臉上。
她猛地擡起手，指著燕紅葉。
斷了半截的指甲沖著那個黑金色的身影。
“是你使了下作手段。把他困在燕京。”
楚清寒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亂。
“他是我長公主府的人。他的命是我撿回來的。”
她咬著牙，恨不得把滿口的銀牙生生咬碎，發出咯吱咯吱的滲人響聲。
“青雲，你過來。”
楚清寒越過燕紅葉，朝著陸青雲伸出那隻流血的手。
語氣裡帶著股偏執的命令。
“你若是生我的氣，我跪下給你認錯。你別跟這種女人站在一起，她隻是在利用你。”
陸青雲看著那隻伸過來的臟手。
眉頭挑了一下。
他不僅沒過去，反而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嫌棄地拍了拍衣角。
“老李。去庫房提兩桶滾水，待會兒把這院子的地磚好好洗洗。”
他偏頭吩咐不遠處躲在迴廊裡的管家。
“弄得滿地死人血，騷味太重，晚上熏得睡不著。”
老李咽了口唾沫，趕緊點頭哈腰地應聲。
這句話。
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楚清寒那隻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手指頭不受控製地痙攣著。
血珠子順著指尖“吧嗒，吧嗒”往下砸。
他不僅不跟她走。
他甚至嫌棄她吐出來的血髒了他的地。
羞憤。
一種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遭人恥笑的極緻羞憤。
讓楚清寒徹底瘋了。
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綳斷，發出“當”的一聲絕望脆響。
“他是我大楚的人！”
楚清寒雙眼翻紅，像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猛地拔高了嗓音，嘶啞的吼聲撕裂了夜空的死寂。
她死盯著護在陸青雲身前的燕紅葉。
扭曲的佔有慾燒空了五臟六腑。
“你這賤人滾開！”
楚清寒吼完這句話，腳底闆猛地在磚縫裡一蹬。
哪怕肋骨還斷著，她也強行催動枯竭的真氣。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朝著燕紅葉的位置瘋狂撲殺過去。
雙手成爪，指甲上泛著幽幽的青光。
那是寧可同歸於盡，也要撕爛眼前這女人的癲狂架勢。
燕紅葉站在原地，連半步都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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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冷艷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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