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怎麼了？”林遠山看著他，“你是想睡地窨子，還是想睡炕？”
孫大個兒閉嘴了。
一個時辰後，林子裡響起伐木聲。
林遠山帶著二十個人，砍樹，劈柴，和泥，堵牆。
他幹得比誰都利索，斧子掄得呼呼響，一斧子下去，木頭劈成兩半。
旁邊的人看得直咂舌。
“大當家，你以前……幹過這個？”
林遠山頭也沒擡：“幹過。”
特種兵，野外生存是基本功。
搭個房子算什麼。
天黑的時候，三間房子的牆全堵上了。
林遠山讓人在房子中間盤了個大竈，燒上火，熱氣慢慢騰起來。
他又讓人煮了幾大桶水。
“都過來。”他站在房子門口，“脫衣服，洗澡。”
五十多人全愣了。
“大當家，這大冬天的……”
“洗澡？會凍死的！”
“我身上這襖子，三年沒洗了……”
林遠山看著他們，嘴角抽了抽。
三年沒洗。
怪不得身上那股味兒，隔著三米都能聞見。
還有跳蚤，這些天他身上被咬得沒一塊好肉。
“凍不死。”他說，“洗完了，進那個小屋子待著。”
他指著旁邊新搭的一個小窩棚——用木頭搭的，裡頭壘了個土竈，燒上火，熱氣騰騰的。
桑拿房。
特種兵野外求生，蒸個桑拿算什麼。
“一個個來，洗完的進桑拿房待一刻鐘，再穿衣服。”
第一個進去的是孫大個兒。他脫了衣服，光著身子站雪地裡，凍得嗷嗷叫，一瓢熱水澆下去，蒸汽騰起來，叫聲變成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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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他裹著乾淨衣服從桑拿房出來，臉通紅，渾身冒熱氣。
“得勁兒！”他咧嘴笑，“大當家，這玩意兒太得勁兒了！”
其他人一看，紛紛脫衣服往裡沖。
林遠山站在外頭，看著雪地裡一個個光屁股的漢子，嘴角終於露出點笑。
三天後。
劉快腿回來了。
他跑得滿身汗，一進屋子就嚷嚷：“大當家，摸清楚了！”
林遠山正蹲在竈邊烤火，手裡攥著根木棍扒拉炭火。他擡起頭：“說。”
“南邊一百二十裡，有個堡子，叫八裡堡。堡子裡有個大戶，姓孫，外號孫半城。
他家良田千頃，商鋪十幾間，八裡堡半個鎮子都是他的。”
林遠山沒吭聲，等他繼續。
“這孫半城，臘月初八娶兒媳婦。他兒子今年十六，娶的是遼陽一個舉人家的閨女。到時候，八裡堡肯定熱鬧，送禮的多，客人多。”
林遠山眼睛眯起來：“護院呢？”
“有。”劉快腿說，“聽說是三十多人，有洋槍，十幾桿。孫半城有錢，從營口買的德國貨。”
林遠山點點頭。
三十多護院，十幾桿洋槍。硬打不好打。
而且還有百二十裡路，這麼大的雪，走路都得好幾天。
林遠山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步，突然問道：“有馬嗎？”
劉快腿一愣：“馬？孫半城家有，養著二十幾匹，他出門騎的。”
“我是說，咱們能弄到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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