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林遠山說，“我想在營口開個買賣。賣皮子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老往洋行跑也不是事兒。
我打算在東街那邊盤個鋪麵，這皮子生意不好做，還危險。所以我想在這開個茶館飯館。”
胖子眼睛亮了：“開鋪麵？”
“對。”林遠山說，“我打聽過了，東街那邊有空鋪子，就是不知道衙門裡什麼規矩。
幾位要是方便，幫我引薦引薦，該打點的打點，該孝敬的孝敬，絕不含糊。”
胖子忽然笑了。
他把那幾塊銀子攏進袖子裡，咳嗽一聲：“你倒是個懂事的。”
林遠山點點頭：“在營口做生意，不懂事怎麼行？”
胖子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轉過身：“東街那頭的空鋪麵，我知道。
原先是個雜貨鋪，掌櫃的回關內了，空了小半年。你要是想盤，我幫你問問。”
林遠山也站起來：“那就多謝了。”
胖子擺擺手：“甭謝。明兒個你來衙門找我，我帶你去見見管事的。
銀子上別小氣，該花的花，往後有你在營口，咱們也好照應。”
林遠山點頭：“明白。”
——
從衙門出來，天已經黑了。
街上人少了，燈籠還亮著。
遠處碼頭的號子聲停了，隻剩遼河的水聲嘩嘩響。
林遠山站在街角，回頭看了一眼那間衙門。
二層小樓，灰磚青瓦，門口掛著兩盞燈籠。
比洋人的洋行矮一頭，也比洋人的樓破舊。
他想起剛才那胖子的話——“該花的花”。
花。
他當然要花。
開茶館飯館，明麵上是做買賣，背地裡是幹什麼？
打探消息。
營口這地方，洋人多，商賈多，官府多，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茶館飯館一開，南來北往的消息，全得從他耳朵裡過。
今天這幫官差盯著他，明天就不知道是誰了。
林遠山轉身，往東街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摸了摸腰裡的短槍，這才是他敢孤身一人的底氣。
第二天一早，林遠山帶著兩個兄弟，又去了衙門。
胖子姓陳，是個經歷，從九品的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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