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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幾個孩子？”林遠山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下。
孩子愣了愣，不明白這掌櫃的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老實回答：
“三個。俺排行老三，所以叫老嘎達。”
眼前這個瘦得跟麻稈似的孩子，就是後來的東北王？
林遠山可是聽過單田芳老師的評書，張作林少年時確實給財主放馬，確實丟過馬，確實被打得半死扔在雪地裡。
後來逃出來，流落街頭，再後來投軍，一步一步爬上高位。
後來“林”改成了“霖”。
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孩子，就是那個將來跺跺腳東北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林遠山心跳得厲害，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起來吧。”
張老嘎達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遠山看著他，忽然問：“你願意跟著我嗎？”
張老嘎達猛地擡起頭。
林遠山說：“跟著我，有飯吃。不用偷，不用搶。”
張老嘎達愣在那裡，眼眶慢慢紅了。
他又跪下去，磕了個頭。
“掌櫃的，俺願意！俺給你當牛做馬，幹啥都行！”
林遠山把他扶起來。
“不用當牛做馬，幹活就行。先吃飯，把身子養起來。”
張老嘎達拚命點頭，眼淚流下來，又趕緊用袖子擦掉。
劉快腿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湊過來：“大當家，這小孩……”
林遠山看他一眼：“叫掌櫃的。”
劉快腿趕緊改口：“掌櫃的，這孩子有啥特別的？”
林遠山沒答話。
他看著張老嘎達那張瘦削的臉，看著那雙還沒有磨去鋒芒的眼睛，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十五歲，流落街頭，偷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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