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能看一二裡地。
“你翻牆、撥門閂、摸進屋，是想試試我有沒有防備？”林遠山把望遠鏡還給他。
韓鐵頭點頭：“是的，你要是睡得跟死豬一樣，這封信我就不給了。
可你沒睡，你聽見了我踩瓦片的聲音，你提前下了炕，你站在門後等我。
你比我想的厲害。”
他彷彿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的：
“我在登州當了六年捕快，抓過的人不下百個，翻牆入室的本事，山東地麵上比我強的沒幾個。
可今晚我栽了，栽得心服口服。林教頭，你要是願意收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要是不願意......”
他低下頭，沒再說下去。
林遠山看著他，想了很久。
這個人，身手不錯，腦子也夠用，是塊料。
可他來路不明，那個“趙”是什麼人也不知道。
貿然收下，萬一是個探子呢？
可不收，萬一那個“趙”真有什麼重要的事呢？
“你先起來。”林遠山說。
韓鐵頭站起來，腿有點麻，晃了一下，站穩了。
“信我收了。”林遠山說，“三日後，八裡莊土地廟，我去。你去不去，隨你。”
韓鐵頭抱拳：“林教頭，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林遠山看了他一眼，“我憑什麼信你？”
韓鐵頭想了想，從腰裡解下那個皮袋子，放在桌上，又把那把細長的刀也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家當。擱你這兒。三日後，我跟你去八裡莊。那個姓趙的要是不對勁，你拿我當人質。”
林遠山看了看桌上的皮袋子和刀，又看了看韓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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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殺了你？”
韓鐵頭苦笑了一下：“林教頭，你要是想殺我，剛才就殺了。你不會殺一個給你送信的人。”
“老嘎達，給他安排個地方住，跟弟兄們一起，別讓他單獨待著。”
老嘎達有點不太樂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韓鐵頭，”林遠山看著他，“你說的那些話，我信一半。
剩下的一半，三天後見分曉。
要是那個姓趙的不對勁，或者你耍什麼花招，”
他拍了拍腰裡的槍，沒把話說完。
韓鐵頭抱拳：“林教頭放心。我韓鐵頭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拿了人的銀子，辦人的事，這是規矩。銀子我已經花了，事兒我一定辦到底。”
林遠山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韓鐵頭被手下人帶出去了。
張老嘎達還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槍，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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