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礦找到了林遠山看了他一眼：“你懂這個？”
韓鐵頭說：“俺老家招遠的，打小兒看人淘金。金子的比重比砂石大得多，沉在底下。
要是溪裡頭有金子，不用淘，看砂石的顏色就知道。
這條溪的砂石太乾淨了，不像有金子的。”
劉快腿在旁邊急了：“那老獵戶他兒子說，他爹就是在這條溪裡頭淘到過金粒兒。”
“淘到過也不奇怪，上頭有金礦的脈，雨水沖刷，把碎金粒衝下來，積在溪底的石頭縫裡。
可那都是零星的，不成氣候。正經的金礦，不在這兒，在上頭。”
他擡起頭，看著溝上頭的山樑。
林遠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山樑不高，光禿禿的，長著幾棵歪脖子鬆樹。
山樑後頭，是一片更高的山，黑黢黢的，在冬天的灰白色裡顯得格外紮眼。
“你是說，金礦在那邊的山裡？”
韓鐵頭點了點頭：“要是有金礦，一定在上頭的岩石裡，不是在這溝底。
溪裡的金粒兒，是從上頭衝下來的。
順著溪往上走，走到金粒兒最多的地方，再往上找，就能找到礦脈。”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心裡頭對這個山東來的捕快又多了一分看重。
這人不僅會翻牆摸哨，還懂這個。
“走。”林遠山說，“往上走。”
一行人沿著溪溝往上走。越往上走，溝越窄，兩邊的坡越陡。
雪越來越深，踩進去沒到小腿肚子。
張老嘎達走在前頭，深一腳淺一腳的，摔了兩個跟頭，爬起來拍拍雪，繼續走。
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斷崖底下。
溪水從斷崖上掛下來，凍成了一道冰瀑，白花花的，像一匹掛在山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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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鐵頭蹲在斷崖底下，扒開雪，抓起一把砂石，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林教頭，這底下的砂石，顏色發黑，沉得很。您看——”
他把手裡的砂石遞過來。林遠山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確實比普通的砂石沉。
他又湊到眼前看了看，砂石裡頭夾著一些細碎的金色顆粒，很小，比芝麻還小，可在陽光下頭閃金光。
“這是金粒兒，不大，可多。這說明上頭的礦脈離這兒不遠了。”
林遠山把手裡的砂石攥緊，擡起頭，看著斷崖上頭。
斷崖有七八丈高，光溜溜的，全是石頭。
石頭的顏色發黑，發青，在冬天的陽光下頭泛著一層冷冷的金屬光澤。
他看了好一會兒，轉過身來，對劉快腿說：“你記住這個地方。”
劉快腿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紙筆，把斷崖的位置畫了下來。
張老嘎達蹲在斷崖底下，也抓了一把砂石，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圓：
“大當家，這要是真有金礦，那咱不就發了？”
林遠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先別高興太早。有金礦，還得能挖出來。挖出來，還得能煉成金子。
煉成金子，還得能換成銀子。換成銀子，還得能買到槍。買到槍，還得能打仗。”
他頓了頓，又說：“一步一步來。”
張老嘎達聽得頭大，撓了撓頭，不問了。
韓鐵頭在斷崖底下轉了一圈，又爬到旁邊的坡上看了看，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石頭。
石頭黑乎乎的，拳頭大小，斷麵上能看見細碎的黃點點，在陽光下頭閃閃發亮。
“林教頭，您看這個。”
林遠山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石頭沉甸甸的，比同樣大小的普通石頭重得多。
斷麵上那些黃點點，不是銹，不是泥，是金的顏色。
韓鐵頭興奮的說道：“含金量不低，我在老家見過這種石頭，跟這一模一樣。那還是招遠金礦富礦區的礦石。”
林遠山把石頭攥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揣進了懷裡。
“走，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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