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槍遞給旁邊的兵，騎上馬就往縣城走。
到了縣衙門口，看見那些跪著的人，他勒住馬，翻身下來。
走到那個舉紙的老頭跟前，蹲下來：“老人家，你們跪了多久了？”
老頭擡起頭，見到是張鐵炮，頓時有了主心骨。
他顫顫巍巍說道：“回張大人的話，天沒亮就來了。”
張鐵炮站起來，看了一眼縣衙的大門，門關著，裡頭安安靜靜的。
他把韁繩扔給旁邊的兵，走到門口，擡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條縫，一個差役探出頭來，看見是張鐵炮，趕緊把門拉開：“張團練，您來了，我這就去通報。”
張鐵炮沒等他通報，直接推門進去了。
他穿過前院，走到二堂門口，正好碰見賀文昭從屋裡出來。
兩個人麵對麵站住了。
賀文昭穿著官服，戴著頂戴，手裡還端著茶碗。
他看見張鐵炮，臉上擠出一點笑：“張團練，你這是……”
張鐵炮既沒行禮，也沒客套，開口就道：“賀大人，外頭跪了那麼多人，您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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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昭臉上的笑收住了：“看見了，可庫房空虛，粥不能一直施。朝廷也有旨意——”
“朝廷的旨意說把人往外攆，可沒說不讓給口吃的。”張鐵炮打斷他，
“這麼多人在城外頭，您停一天粥，就得有人餓死。餓死了人，算誰的？”
賀文昭的臉當即沉了下來。
他當了二十多年候補，見慣了各方官員，可沒人敢這麼跟上官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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