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始破冰，浴室裡鴛鴦昏迷陳昭這話，屬實有點是明知故問了。
他的目的很簡單，通過閑聊，打破主僕之間的陌生感，拉近兩人距離。
俗稱，破冰。
鴛鴦聽了這個問題，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後目光堅定下來，道。
“回公子，大老爺是什麼人，您在府中生活多年，心裡應該是了解的。”
“他從老太太那兒討要過去的丫鬟不少，這些人下場如何，您可能不清楚。”
“好一些的做了姨娘，失寵淪落，染上一身臟病，生活淒慘。”
“壞一些的，被玩膩之後，直接發賣。”
“最慘的……”
鴛鴦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恐懼的神色。
“直接被他醉酒後，打死當場，丟到城外亂葬崗，任由野狗啃食，全屍不保，不得安寧。”
陳昭聽完這些，心頭一震，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他隻知道賈赦好色荒淫，貪圖財務，冷漠淡薄，沒想到，居然這般的……畜生不如！
“所以，您覺得，我敢跟著他嗎？”
“與其有那樣的結局，我寧願自己死！”
鴛鴦語氣十分堅定，讓人不敢懷疑其中的真實。
陳昭回憶原著，賈母死後，鴛鴦確實是投環自盡，也就是上吊。
當然，這是高鶚續寫的版本，不過從曹雪芹前麵埋的伏筆來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那，你還敢來我這兒？你就不怕，我也跟大老爺一樣？”
陳昭試探的問，鴛鴦聽了這話，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肯定得道。
“您不會。”
“哦？為什麼？”
陳昭有些好奇，鴛鴦直視他的眼睛，道。
“您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還能體恤金釧姐妹分別之苦，心裡一定是個善良的人，所以不會……”
陳昭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心中感嘆。
這鴛鴦，還真是個清醒通透，機敏聰慧的女子。
“那可不一定，現在不會，以後呢？你怎麼能確定我不會變？”
陳昭有些刻意找茬兒一般的問，鴛鴦臉上笑容淡了淡，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絕。
“如果是那樣，隻能證明是奴婢命不好，真到了那一天，無非是一死而已。”
剛烈堅貞，寧死不屈！
陳昭心頭一凝，不敢再有絲毫輕慢，認真的道。
“鴛鴦姐姐，以後如果我真的有向賈赦那般發展的跡象，請你一定要點醒我。”
人在高處待久了，就容易不把人當人。
他也有些擔心，自己有一天成為曾經最討厭的人。
“我記住了，公子，現在時間不早了，您餓了嗎？”
鴛鴦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自然的說道，整個人明顯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這場談話，效果顯著。
吃飯的時候，是金釧在旁邊伺候，同時跟陳昭請了個假，說明天想回家一趟，跟父母說一下自己如今的情況。
陳昭自然不會不同意，金釧年齡太小，他暫時隻打算把對方當丫鬟養著。
至於鴛鴦嘛，年紀正好，必須儘快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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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對方性格堅貞不屈，顯然不能用強迫的手段，還得好好想想辦法。
晚飯吃完，金釧便動身離開，鴛鴦已經把院子裡的情況摸清楚了，開始有條不紊的指揮小丫鬟們做事。
陳昭看了一會兒，心頭越發滿意，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又回到自己的書房。
不知過了多久，鴛鴦過來稟報。
“公子，熱水備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可以沐浴洗漱了。”
陳昭放下書，點點頭，向著浴室走去，鴛鴦就跟在他身後。
之前伺候的幾個丫鬟都太小，隻有十四五歲，陳昭洗澡的時候都不好讓她們進來伺候，現在鴛鴦來了就不同了。
不大的浴室裡，燈光昏暗，白色的熱水盤旋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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