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兒！”
齊晏清提高了聲音。
齊婉兒從隔壁跑進來：“爹？”
“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沈硯……”
齊晏清拿起那份考卷，在她麵前晃了晃：“就是這個人？”
“是他的卷子？寫得怎麼樣？能排在第幾名？”齊婉兒好奇問道。
齊晏清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方硃砂印，在考卷的右上角，重重蓋了一個“甲上”。
然後，他回頭看著女兒。
“明日放榜之後，讓他來見我。”
……
三月初三，放榜日。
白鹿書院門口，天剛蒙蒙亮，就擠滿了人。
不隻是考生本人，連考生的家人、朋友、鄰居、甚至隻是來湊熱鬧的路人，都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
辰時三刻，一個書吏捧著一張紅紙，從院內走出。
人群湧動，擠得像趕集。
紅紙貼上影壁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從榜尾開始，一個一個地往上找自己的名字。
“中了！我中了！第十八名！”
“哎，我落榜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柳氏和沈耀祖，也擠在人群中。
“娘，你看，後麵十名都沒有我。”沈耀祖有些心慌。
“別急，許是在前麵。”柳氏安慰道，心裡也開始打鼓。
人群的驚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天哪！你們快看榜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張紅榜最頂端、用硃砂筆寫下的名字上。
那裡，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第一名，沈硯！
“哪個沈硯？”
“就是沈家那個被趕出門的那個大少爺！”
“我的天……他真考上了？還是第一名？！”
議論聲炸開了。
幾個認識沈硯的文人，拍手叫好：“我就說這小子有真才實學！那天在望江樓的詞，你們聽到沒，滾滾長江東逝水……”
“了不得，了不得啊！”
不僅如此。
紅紙下方，還貼著一段話，是齊晏清的親筆批註：
【沈硯，經義立意高遠，策論切中時弊，有經世之才。老夫閱卷數十年，此等文章，罕見之極。】
【當為我白鹿書院，門下第一人！】
這段話一出，議論聲更大了。
齊晏清是什麼人？
當過翰林學士，批閱過多少殿試考卷？
他說“罕見之極”，那這個沈硯，得是什麼水平？
這時，一個沈家下人，來到柳氏和沈耀祖的身邊。
“找到耀祖的名字了麼？”柳氏焦急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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