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也隻是看個熱鬧,無人能解其中真意。
沈硯立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隨口低吟了一句。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他聲音不大。
但下一刻,樓上的琴聲,戛然而止。
很快,一個穿著綠色衣裳的侍女,匆匆從樓裡跑了出來,徑直走到沈硯麵前,福了一禮。
“這位公子,我家姑娘有請。”
侍女遞上一張淡粉色的紙箋。
紙箋上,一行娟秀的小字,帶著淡淡的墨香。
【公子若懂此曲,請上樓一敘。】
周圍的紈絝子弟們都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嫉妒和不解。
這小子是誰?
穿得普普通通,怎麼就得了蘇花魁的主動邀約?
沈硯看了一眼那緊閉的窗扉,彷彿能看到簾幕後,一雙清冷孤傲的眼睛。
他將紙箋遞還給侍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在下不過一介書生,胡亂點評,擾了姑娘清靜,還望海涵。”
他頓了頓,補充道:“過幾日便是縣試,實在無暇分身。待考完試,若有機會,再來聆聽姑娘妙音。”
說完,沈硯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對他而言,科舉才是正事。
紅袖添香固然風雅,但功名未成,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侍女愣在原地,拿著紙箋,不知所措。
二樓,窗簾被一隻素手,輕輕掀開一角。
一張清麗絕塵的臉龐,出現在簾後。
女子望著沈硯離去的背影,那雙總是淡漠如水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波瀾。
……
回到書院,已是傍晚。
沈硯剛走進自己的小院,就看到齊婉兒抱著一摞書,等在門口。
“你去哪兒了?我爹讓我給你送幾本書過來。”
齊婉兒把書塞給他,鼻子卻不自覺地動了動,秀氣的眉毛便蹙了起來。
“你身上……怎麼有股脂粉氣?”
沈硯一愣,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路過風月樓時,沾染上的香風。
他也沒多想,如實答道:“哦,方才去城裡買筆墨,路過了風月樓。”
齊婉兒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路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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