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氣閣”的門口,就被堵得水洩不通。
來的全是各大青樓妓館派來的丫鬟、僕婦。
“給我來十罐雪花膏!”
“我們春香樓,要二十罐!”
“憑什麼你們先?我們怡紅院的姑娘們,還等著呢!”
沈硯早有準備,雇了幾個夥計維持秩序,宣布每人每日限購三罐。
饒是如此,他連夜趕製的兩百罐雪花膏,不到一個時辰,便被搶購一空。
一罐十兩,兩百罐就是兩千兩白銀!
消息傳開,整個清河縣都瘋了。
一開始,還隻是風月場所的姐兒們在追捧。
但很快這股風潮,便席捲了整個清河縣的上流社會。
哪個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不想讓自己的皮膚,比那些狐狸精還要白嫩?
於是,托關係的,走後門的,甚至有直接揣著銀票,堵在白鹿書院門口等沈硯的。
“沈公子,求您賣我一罐吧!我家夫人說了,價錢好商量!”
“沈案首,這是我們老爺給您的拜帖,隻求一罐雪花膏!”
不過短短半個月,沈硯的身家,已經從最初的幾百兩,暴漲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五千兩白銀!
這還不算吳雪岩那邊,從蘇州、揚州等地匯來的,更龐大的利潤分成。
一個被家族掃地出門的棄子,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憑著一管小小的雪花膏,一躍成為了清河縣炙手可熱的新貴。
其賺錢的速度,甚至讓沈家這種經營了幾代人的商業大族,都感到心驚肉跳。
……
沈家正堂。
賬房先生將一份整理好的城中商業情報,恭恭敬敬地放在沈敬山的書案上。
“老爺,這是城東‘清氣閣’近半月的流水估算……小的估算,其盈利,至少在……在五千兩以上。”
賬房先生的聲音都在發抖。
半個月,五千兩!
沈敬山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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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沈硯製墨,不過是小打小鬧。他以為沈硯去青樓賣貨,是自甘墮落。
他萬萬沒想到,那不是墮落,而是點石成金!
柳氏聞訊趕來,看到賬本上的數字,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爺,這本該是我們沈家的錢啊!”
她尖著嗓子叫道:“他製墨的方子,定是其母蘇氏的陪嫁!這雪花膏的方子,肯定也是!他這是在用我們沈家的東西,來中飽私囊!”
這話顛倒黑白,卻正中沈敬山下懷。
是啊,那孽子的一切,都該是沈家的!
“派人去查!”
沈敬山咬著牙道:“去‘清氣閣’,想辦法把這雪花膏的方子,給我弄到手!我就不信,天底下還有用銀子收買不了的人!”
然而,他失算了。
沈硯對配方的保密,做得滴水不漏。
沈敬山派去的人,花了大價錢,卻一無所獲。
眼看著“清氣閣”的生意越來越火,銀子像流水一樣,流進沈硯的口袋。
沈敬山終於坐不住了。
這日,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白鹿書院後山,沈硯那簡陋的小院門口。
沈敬山和柳氏,從車上走了下來。
沈硯正在院中,晾曬一批新採的藥材,見到二人,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咳咳!”
沈敬山乾咳一聲,擺出了一副父親的架子:“硯兒,你一個讀書人,整日與這些瓶瓶罐罐、油汙俗物打交道,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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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硯不理他,柳氏上前一步,擠出虛偽的笑容。
“硯兒,你爹也是為你好。你這生意雖然賺了點小錢,但終究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不如這樣,你把方子交出來,讓你爹幫你打理。”
“沈家的商鋪遍布江南,能把這生意做得更大,賺的錢,也都是你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你總不能,一輩子都窩在這種地方,跟那些下九流的夥計,混在一起吧?”
沈硯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嘴臉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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