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復盤沈重這時候接過了話茬，大嗓門格外響：“咱車隊對於普通人的管理，就是用了末世前的那一套。”
“法律、秩序、規矩。隻不過交易方式換成了以物換物。你有煙，想換泡麵，找個人願意跟你換就行。”
楚一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補了一句：“你要是有茶葉，可以送過來，我這邊高價收。鄧大姐的車裡有個廚子——給點物資就行，以後可以在鄧大姐那邊吃飯。”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秦川注意到他在“茶葉”兩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讀音。
這人對茶是認真的。
秦川看楚一霖在茶桌上忙活的樣子，總覺得這人不像個末世車隊的領袖，倒像個老幹部。
泡茶、洗杯、分茶，每一個動作都有闆有眼，不急不躁。
外麵的人剛經歷了一場被詭異追殺的亡命奔逃，他坐在這裡慢悠悠地泡茶，好像天塌下來也不耽誤他這一壺水燒開的工夫。
他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序列」之間的戰鬥，我們輔助序列不參與，等戰鬥結束，參與戰鬥的戰鬥序列負責收集，然後平分。能分到什麼看運氣。”
秦川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裡很久的問題：“這些詭物，是哪兒來的？”
他有係統，可以把普通物品強化成詭物。
別人應該沒有這個能力。
那這些詭物，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
“收集的。”楚一霖端著茶杯，目光越過杯沿，落在秦川臉上。
“詭異死亡之後，會掉落「殘骸」，或者詭物。運氣好能撿件詭物，運氣不好隻能撿個「殘骸」。”
“隻不過……”沈重接過話，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末世四五天了，我們殺了大量的詭異，詭物的掉落率少得可憐。大部分都是殘骸，殘骸又沒有用。”
“殘骸不是沒有用，”楚一霖糾正他，語氣像在糾正一個用錯了詞的部下，“是暫時沒有能用它的人。”
三個人就著茶，聊了半個多小時。
秦川一邊喝茶，一邊在心裡整理信息。
這些序列知道的東西果然比普通人多得多，每一條都是拿命換來的情報。
第一，詭異死亡之後，不隻是能吸收那股暖流來提升精神力，還能掉落「殘骸」或者不入品詭物。
殘骸是某種原材料，詭物是成品，兩者都不好撿。
第二，殘骸的用處——某些特殊的「輔助序列」需要用到殘骸來製作東西，甚至有的人能用殘骸製作詭物。
但車隊裡目前沒有這種人才，所以殘骸在倉庫裡堆著吃灰。
第三，這世界降臨的詭異，比他們看到的要多得多。「領路人」序列能感應到詭異的存在，是整個車隊的核心和眼睛。
目前還沒有被詭異完全佔領的城市，隻有京都和魔都，這也是車隊為什麼一路向北。
第四，詭異有分類，分規則類，和普通類。
目前車隊所遇到的詭異都是普通類，規則類誰也不知道長什麼樣。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楚一霖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
他好像有自己獲取情報的渠道，某種秦川還觸碰不到的消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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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霖提到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無意中露了一個破綻。但這個破綻太刻意了，秦川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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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起身告辭，走在回去的路上，整理思緒。
他把這五條信息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每一步都踩得很慢。
他現在是序列了，不用再縮在第二梯隊混在私家車中間。
他有資格把車開到車隊最前麵，和頭車並行。
那是序列的待遇。
帕傑羅旁邊，那對母女已經在做飯了。
遠遠地就聞到了一股炒麵的香氣，油香混著速食麵料包那股熟悉的味道，被夜風送過來，鑽進鼻子裡。
攜帶型燃氣爐上架著一口小鍋，鍋裡的麵正在翻騰，蘇琳拿著筷子在鍋裡翻攪，柔柔蹲在旁邊捧著碗等著，碗沿上還擱著一雙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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