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冰兩小時後,車隊再次緩緩出發。
天色沉了下來,夕陽還沒完全落下。
他們終於來到了冰牆前麵。
站到冰牆腳下擡頭看,和在遠處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體驗。
遠處看它是牆,近處看它是天。
這麵牆高到仰起頭也看不到頂,二百米的高度從底下往上看,牆麵似乎在微微傾斜。
那是視覺錯覺,但它真實得像是隨時會倒下來。
楚一霖下了車。
不止是楚一霖,車隊所有人都下了車。
有人把自行車支在一邊,有人從三輪車上爬下來,有人從計程車的後座擠出來,所有人都站在冰牆腳下。
昂著頭,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近二百人站在這裡,安靜得像二百尊雕塑。
楚一霖的眉頭鎖得比之前更緊了。
三麵是詭異,前麵是冰牆。
怎麼走?
突圍,還是破冰?
柔柔已經圍著冰牆走了幾百米。
她手指在光滑的冰麵上輕輕滑過,接著她回過頭,快步走到了楚一霖麵前,“我找到了破冰的方法。”
楚一霖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在掂量這個戴著半框眼鏡的小姑娘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然後他點了頭。
他知道柔柔是秦川車上的人,就算隻是給秦川一個麵子,也得去看看她說的方法。
柔柔把楚一霖和幾個序列帶到了她找到的地方。
那是一處裂縫。
不大,裂縫的寬度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楚一霖看到這處裂縫的時候,眼睛亮了。
“從這,到這。”
柔柔用手指在裂縫兩側各點了一下,比劃出一個人寬的間距,“用巧勁。然後媽媽你用火燒一下,融化一點,車就能通過。”
楚一霖一揮手,沈重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短短一瞬,一個巨人在眾人眼前拔地而起。
但秦川敏銳地注意到,那巨人的高度,比之前高了一截。
之前沈重變大之後大概是五米出頭,現在目測已經快到六米了。
二階。
他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兩個字,沈重的身體又強化了一次。
沈重用行動回應。
他掄起巨大的拳頭,一拳砸在裂縫上,碎冰彈在雪地上滾出老遠,最大的碎片有臉盆那麼大。
裂縫,變大了。
沈重往前邁了一步,拳頭再次落下,一拳,一拳,又一拳。
悶響在冰牆之間回蕩。
五分鐘後,沈重回過頭。
蘇曉曉和禿子哥已經在組織人手清理冰塊了。
那些被砸碎的冰碴子被一捧一捧地撿起來扔到旁邊,很快就堆成了幾座小冰山。
大的、一個人搬不動的冰塊,就有人拿撬棍或工兵鏟上去敲碎,再搬。
沈重已經走出了將近五十米。
他在冰牆上開出了一條隧道。
“這裡——打完這裡打那邊!”
柔柔站在隧道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牆壁上的某個位置。
楚一霖看著隧道越打越深,揮了揮手,“去,一起去破冰,我們嘗試一下能不能把這冰牆鑿穿!”
樹人掙紮了一下,拖車扣上的壓龍繩微微繃緊,然後它也跟著沈重走進了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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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榦上的那幾張人臉同時閉上了眼睛,大概是知道反抗沒有意義。
沈重看到樹人來到身邊,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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