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你的敵人。”那團光的聲音沒有任何漣漪。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蘇琳咬著牙，斬星刀還握在手裡，刀身上的火焰被她壓到了最低。
火焰貼緊刀背跳躍著。
此時的蘇琳，就像一頭隨時準備再次撲出去的困獸。
“所有人都會沒事的。”光團裡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我的時間不多，隻有一句話想和你說。”
蘇琳思索了一下。
這團光應該沒必要騙自己。
它要是想殺她，剛才那一刀連近身都做不到，完全不用這麼費力地跟她解釋。
也沒必要編造什麼謊言。
隻是，它是怎麼知道精神藥片的？
又怎麼認識自己？
是什麼預知能力，還是某種她沒見過的詭異？
“你需要做一件事。”光團沒有給她繼續追問的時間，聲音開始變輕，“你們車隊裡，有個女人，名字叫韓涵。你要讓她活著。”
蘇琳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韓涵？
這個名字她在車隊裡聽到過。
那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不怎麼說話，不怎麼和別人打交道。
她和眼前這團來歷不明的光，有什麼關係？
“務必。”
光團越來越淡。
它的輪廓從模糊的人形變成了一層薄薄的光霧，又從光霧變成了幾縷金色的細絲，最後連細絲都被風吹散了。
水晶街道上隻剩下蘇琳一個人。
“韓涵……”
她呢喃著，腦海裡飛速過了幾個畫麵，那是她對韓涵所有的印象。
這女人身上，又有著什麼秘密？
秦川有，柔柔有。
楚一霖也有。
現在，這個素未謀麵的女人也有了，好像除了她蘇琳，所有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
短靴踩在水晶路麵上，發出清脆而孤單的嗒嗒聲。
她把斬星刀收了，變作一把小刀放在衣服兜裡。
韓涵和這團光的關係她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自有聰明人會去想。
她繼續往前走，腳步在空曠的水晶街道上回蕩。
慢慢地，一座巨大的高牆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蘇琳的小嘴漸漸張成了“O”形。
那高牆也是水晶製成，通體乳白半透，左右一眼望不到頭，直插雲霄，高得讓人仰起脖子都看不到頂。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朝高牆邁步而去。
高牆看起來很近，實際上卻很遠！
她走了接近整整一個下午，走到天慢慢黑了，才終於走到高牆之下，也終於能看到街道的盡頭了。
水晶街道的盡頭，兩側院落漸漸稀少，街道通往一座巨大的水晶之門。
門是開著的，兩扇門闆往後敞著，每扇都有十幾米高，門框上沒有任何雕刻和紋飾，隻是光潔的水晶平麵。
蘇琳跨過門檻，一股濃濃的鐵鏽味猛地鑽進鼻腔。
門外有一處寬闊的平台，平台的盡頭是一座水晶弔橋，弔橋已經放下來了，橋麵架在兩根粗大的水晶鎖鏈上，橋的另一頭隱沒在黑暗裡。
橋下是一條紅色的河，河水奔騰翻滾，那股鐵鏽味比在平台上濃了十倍。
是血！
整條河都是血，在水晶橋下翻滾著往前沖，看不到從哪裡來，也看不到往哪裡去。
蘇琳吸了一口氣，邁步上了橋。
她總覺得這弔橋的盡頭，有出路。
為今之計，隻能往前走。
—————
楚一霖和沈重也在橋上。
同樣的水晶之橋，同樣寬得能讓十幾個人並排走。
楚一霖比蘇琳出城更快！
他並沒有見過什麼光團，幻境破碎之後直接落在了一條水晶街道上，身邊全是喊著“隊長”的人。
他沒有猶豫，直接帶著他們往前走。
這座城，總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他沒有任何探險的想法。
世界已經變了，小心謹慎一點，更能增加活下去的概率。
楚一霖照顧著眾人，自己一馬當先，他的腳步很快。
沈重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用指節敲了敲路邊一扇緊閉的水晶小門。
他忽的平地而起，全力一拳砸向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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