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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抬起右手。
掌心裡的暗紅色光球在跳動——那是從陸燼身上吸走的所有力量，在絕對寂靜裡被壓縮成了一顆密度極高的能量核。
陸燼跪在地上，看著那顆光球。
他能感覺到裡麵的能量。那是他打出去的每一拳，是邪神被抽走的每一絲力量。現在全都握在校長手裡，像一枚打磨好的子彈。
校長的手指合攏，握住了那顆光球。
拳頭開始發光——暗紅色的光芒從指縫裡滲出來，像血從捏緊的拳頭裡擠出來。每一次脈動都比上一次更亮。
它要最後一擊了。
不是試探。是終結。
陸燼知道這一拳下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校長會把他的身體連同邪神一起打碎，一粒灰都不剩。
他應該站起來。
他試了。
右腿撐著地麵，左臂壓在膝蓋上，他用儘全力把自己往上推。膝蓋離地了——不到三厘米。然後右腿軟了，整個人又落了回去。體內的那層黑色霧氣薄得像清晨的露水，太陽一照就會消失。邪神蜷縮在意識深處，無聲無息。
那盞燈快要滅了。
校長邁出一步。距離他還有兩米。
陸燼閉上了眼睛。
他不是放棄了。是沒有多餘的精力了。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體內——集中在那團快要熄滅的邪神能量上。他把它當成一根快要燃儘的蠟燭，想用自己最後那點力氣護住它。
別滅。
你再撐一下。
邪神沒有回應。那團能量還在收縮，像冬天的樹葉一樣卷曲、乾枯。
校長的拳頭拉開了。
距離——一米。
就在那個瞬間——
陸燼感覺到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脊椎底部炸開，像一條冰河從他的骨髓裡湧出來，瞬間灌滿了他的整具軀殼。
那盞燈。
那盞快要熄滅的燈——不是他護住的。
是它自己亮的。
不是以前那種溫和的、被他催動的流動。是暴烈的、原始的、帶著來自遠古的饑渴從黑暗中炸裂出來的東西。像一座被封印了千萬年的火山，在所有人以為它已經死了的時候，突然噴發。
陸燼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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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腦子裡。
不是人類的語言。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那是一種直達意識的震動——像一麵鼓在靈魂的最深處被敲響。
\"餓。\"
就一個字。
下一秒——力量炸開了。
邪神的力量從他的身體深處湧出來——不是以前那種溫和的、被他操控的流動。是暴烈的、饑餓的、吞噬一切的衝動。像一頭被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從囚籠裡衝了出來。
那股力量是黑色的，但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黑色是暗沉的、壓抑的，像深水。現在的黑色是活的——像無數條觸手從他的皮膚下麵鑽出來，纏繞著他的手臂、肩膀、胸膛，在他身體表麵編織成一層能量鎧甲。
他的貫穿傷在三秒內愈合了。肋骨複位了——骨頭在皮肉下麵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
疼痛消失了。
饑餓，不是疼痛——開始在他的身體裡蔓延。
不是從胃開始的。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從每一個細胞深處湧出來的饑餓感。它在吞噬他的疼痛——是吃掉。把他全身的傷痛當成食物，一口一口嚼碎、咽下去，然後轉化成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邪神把他全身的疼痛當成了開胃菜。
真正的正餐——在校長身上。
陸燼站起來。
不是掙紮著站起來的。是站起來的動作自然就完成了，像他從來沒有跪過一樣。
他的眼睛變了。
瞳孔裡燃起了一團暗紅色的光——不是校長的顏色。是另一種紅。更深的。像凝固了千萬年的血在燃燒。
校長那一拳已經打過來了。
暗紅色的能量核攜帶著整個領域的力量，朝他的胸口轟過來。那股力量足以把整棟教學樓打穿——能量經過的路徑上，空氣被撕裂，地板被掀開一道溝槽。
陸燼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抬手。
那股能量撞上他胸口的瞬間——
被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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