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了一句話。不是用語言。是用一種直達意識深處的震動——像一麵鼓在他的靈魂最深處被敲響。
\"找到你了。\"
就三個字。不是疑問。不是試探。是確認。
像在說一件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
十五歲的陸燼坐在地下管道的地麵上，背靠著冰冷的混凝土牆壁，眼睛睜得很大。手電筒掉在地上，光照在對麵的牆壁上。
他感覺到了——那個東西不是偶然進入他身體的。它等在那裡。在那條地下管道的裂縫裡，在那個廢棄了不知多少年的排水係統深處，它等了很久。它不是什麼路過的邪祟。
它是在等一個人。一個能接住它的人。
它在管道牆壁的裂縫裡蟄伏了不知多久，看著一個又一個人從管道裡走過——學生、流浪漢、檢修工人——但沒有一個合適的。
直到那天晚上。它感覺到了他。
就像它說的——不是陸燼遇到了邪神。是邪神找到了陸燼。
陸燼站在晨光中，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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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畫麵沉下去了。像石頭扔進水裡，漣漪散去之後，水麵恢複了平靜。
七年了。
從那個暑假開始，他就在喂那個東西。凶宅、亂葬崗、廢棄醫院的太平間——能塞的都塞過。但它從來沒飽過。直到副本出現。它沉默地吃，沉默地等，沉默地在他需要力量的時候給他力量。
今天它第一次主動開口，就一個字——\"餓。\"
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意外。他被選中了。
陸燼站在明德高中的大門外，晨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孤零零地映在柏油路麵上，像一道獨立的生命體。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早餐攤的味道。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真實世界該有的所有味道。
地下管道的秘密還在那裡。實驗場的真相還在那裡。校長守了三十年的封印——那些被埋在地底深處的、被時間遺忘的答案——它們還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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