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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歡的大嗓門直接驚動了整個木材廠，不少工人和文員此時全都探出頭來。
“那不是救了咱們整個木材廠新上班的安全員陳歡嗎？”
“快看，朱長順那個王八蛋被陳歡扯著衣領子拽出辦公室了。”
“咋得了，啥事兒啊。”
辦公室裡，不少人都竊竊私語，有人拉開辦公室的門，伸脖子往外瞅去。
此時，廠長辦公室。
樓道裡的回聲驚醒了周長生，辦公室主任楊麗華立刻走出來說道：
“廠長，剛剛小陳來了，我把他帶到朱處長的辦公室，走的時候還其樂融融的。”
聽到朱長順的名字，周廠長臉色有點不好看。
他歲數近五十了，加上身體不好，廠裡之前就有傳言，說空降過來的宋副廠長是要來接他班的。
所以，單位裡有不少人其實是偷偷站隊副廠長宋鐵峰的。
其中，這朱長順就算是宋鐵峰的死黨。
平時，這朱長順掌管安全科，就經常對周長生的命名陽奉陰違。
他本來把陳歡調到安全處，就是打算走個過度的。
陳歡要的是大解放司機車手的位置，朱長順也承諾答應陳歡隻要時機成熟，就給他調到運輸部。
然而，這個朱長順肯定是得了宋鐵峰的授意，想要刁難一下陳歡。
這事兒周長生本來心中有數。
可是他沒想到，這朱長順居然這麼明目張膽。
陳歡才來第一天，他就敢直接針對，這不是當著全林場上下的麵，打他周長生的臉嗎？
楊麗華看著雙眼通紅的周長生，擔心說道：
“領導，您休息吧。”
“我這就去處理。”
周長生捏了捏眉心，陰沉著臉說道：
“不用，我親自過去。”
兩個人的爭吵還在繼續，周長生順著走廊，循著聲音下樓。
“什麼事，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隨著周長生的嗬斥，原本看熱鬨的眾人立刻消無聲息的縮回了辦公室。
廠長發火，要是還明目張膽的看熱鬨，那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此時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去聽走廊裡的動靜。
朱長順眼見廠長來了，他立刻惡人先告狀說道：
“廠長，您來了。”
“這陳歡他無組織無紀律……”
然而，話剛說了個開頭，周長生就打斷說道：
“小朱，你等下。”
他臉上表情毫無波瀾，看向陳歡，示意道：
“陳歡，你說這事兒怎麼回事。”
這話一出口，朱長順頓時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原本鐵青的臉，更加漲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種情況下，領導讓誰先說，就說明誰就占據主動。
他才是廠裡的老人，朱長順明明已經先開口了，可周廠長還是打斷他的話，讓陳歡先說話。
很明顯，周長生這是在表明態度。
陳歡，是他的人！
這就是領導的偏袒。
陳歡不卑不亢，聲音穩定有力：
“領導，是這樣的。”
“早上，楊主任帶我到安全處領槍支。”
“開始的時候，楊主任還在，朱處長還說您慧眼識人。”
“等楊主任走了，他立刻說我架子大，是走後門進來的，不但罵我媽，還把本來定下來的五六式，要給我換成雄獅牌短獵槍。”
“我提出按照要求和單子兌換護林物資，他就說我無組織無紀律，衝撞領導。”
朱長順此時哭的心都有了，他舉起胖乎乎的手，就要爭辯：
“領導，您聽我解釋……”
哪知道，周長生聽都不聽，麵無表情說道：
“你們兩，來我辦公室。”
說完，他毫不猶豫上樓，根本不給朱長順機會。
朱長順張了張嘴巴，隻感覺裡子麵子全沒了。
陳歡也是從善如流，根本不和朱長順並肩走，直接慢了周長生一步，快速跟著上樓。
來到辦公室，周廠長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坐在桌子後說道：
“朱處長，陳歡說的情況屬實嗎？”
他不讓對方開口，隻問是不是這樣，這話在辦公室問，也算是給了朱長順麵子。
朱長順雖然人是兩麵三刀，但是麵對廠長，他還是很狗腿子的。
領導定了調子，他要是再顧左右而言他，那就連個認錯態度都沒有了。
於是他誠懇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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